沉默片刻,安哲道,“老冯,回头你要走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给你送行。”
冯运明笑着应道,“那是必须的,到时候把乔梁那小子也叫过来,咱们一起喝几杯。”
提到乔梁,安哲心头一动。不由道,“老冯,你要调走这事,也提前跟小乔通个气。”
冯运明点点头,“嗯,我呆会就给他打电话。”
“好,那先这样吧。”安哲说着,幽幽叹息了一声,他并没有跟冯运明说什么安慰的话,大家都在体制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早就见惯了各种风浪,起起伏伏是常态。以冯运明的人生经历,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需要他多安慰。况且冯运明是上调到委里边负责具体的组织人事工作,严格来说不算被贬,可比起担任省纪律部门一把手这样的一方要员,调到委里工作,实权确实少了很多。古人云,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他怎会不懂这个道理?冯运明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有落差。
放下手机,安哲眉头微蹙,黄国宝才刚上任,这几天一直异常安静,没有任何特别的动作,他原本以为,黄国宝刚到任,总得有个熟悉工作的过程,不会急于折腾,可他没想到,对方看似不声不响,实则暗藏杀机,冯运明调走,分明就是对方布下的第一步棋。
“正如冯运明所说,黄国宝这家伙的确会比关新民更加难缠。”安哲默默思索着,不由得想起黄国宝刚上任那天特意给关新民搞的送行宴,黄国宝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话里却处处藏着锋芒,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一想到今后可能要与这样的人周旋,安哲就不禁暗暗头疼,树欲静而风不止,就不能让人踏踏实实干点事业吗?
安哲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冯运明这一走,来接任的人就算不是黄国宝那边的嫡系,立场恐怕也会偏向于黄国宝。这就意味着他在班子里将会失去一个重要的强援,今后说话的腰杆子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硬气了,往后的工作只会更加艰难。
安哲琢磨着心事时,冯运明那边也同时给乔梁打了电话过去,告知自己即将调走的事。乔梁的反应可想而知,他先是一愣,心底满是惊讶,和安哲最初的反应如出一辙。短暂的吃惊过后,乔梁很快就冷静下来,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念头,联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些连锁反应,心情不禁沉重了几分。
和冯运明通完电话后,乔梁琢磨片刻,给赵南波打了个电话,让对方过来一下。
在办公室里等了二十多分钟,乔梁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赵南波,热情起身相迎,“南波来了,快坐。”
乔梁一边说一边走去亲自给赵南波倒了一杯水,面带审视地打量了赵南波几眼,关心地问道,“
南波,昨晚休息得如何?”
赵南波勉强笑了笑,故作轻松地答道,“还行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那也得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觉睡觉。”
话虽这么说,赵南波心里的烦躁却一点也没少,只是不想让乔梁担心,才强装镇定。
乔梁听得一笑,拍了拍赵南波的肩膀,“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心态,南波,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只要问心无愧,那就无惧一切。”
赵南波无奈地笑笑,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糟心事多了,总归是让人烦不胜烦。”
乔梁点点头,“南波,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大家都在体制里做事,你所经历的,我未尝没有经历过,越是这时候越要迎难而上,就好比那寒风中挺立的松柏,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赵南波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乔梁的心思,这又是在变相劝他不要辞职,可眼下他心里乱糟糟的,还没完全考虑好未来的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乔梁,只能沉默不语。
乔梁见赵南波不说话,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便点到为止,岔开话题问道,“南波,昨晚黄定成那档子事,查出什么没有?”
说起正事,赵南波立刻收敛起心底的情绪,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答道,“乔书记,会所那边肯定是有问题,他们内部的监控丢失了,所以昨晚的事肯定是有会所的人配合,但要查出具体的人也没那么容易,会所的进出人员比较杂,会所内部的人一会说是设备故障一会说是外面的人干的,要查清此事还得费点时间。”
乔梁挑了挑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对方处心积虑,要查清楚恐怕有点难。”
赵南波轻点着头,“是的,确实没那么容易。”
赵南波说完,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补充道,“乔书记,昨晚跟黄定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是信川那边的委办副主任,叫唐梅梅。”
信川的委办副主任?乔梁听着赵南波的话,眼里瞬间闪过一道寒光,靠,那这还查个屁,这事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