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翻滚。
雾色底下,传来悠扬的琴声。
很奇特。
清丽婉转,有洗涤人心的神圣。
“本将还没死,哭什么?”
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
雾色化作台阶,相连十八楼。
她从绝地十八楼,往上走。
所过之处,足下雾色为阶。
乌云拔去,清风曙光伴她。
她身上伤口无数,衣裳铠甲都被染得鲜红。
但她的披风,却是完好地摇曳在风里。
“夜师姐!”屠薇薇嘴唇哆嗦。
萧离、段清欢等眼角有泪。
楚月睁开了眼睛,微笑地看着步步凯旋的师姐。
她在方才的宁静之中,感受到了师姐强烈的气息。
她便知,师姐涅槃归来,已得新生!
夜罂营下的士兵们惊喜不已,随即想到将军为了个男子让这等荒唐事,心里便不是滋味。
却见那从绝地归来的将军,单膝跪在界主身前。
“羽皇,夜罂荣幸之至,已将绝地十八楼驯服,从今往后,只要是海神界的修行者,皆可无伤进入十八楼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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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上官沅冷眼冷语,“还不是你干的
好事,若非如此,怎可抵消你的罪孽。你用棺木来羞辱夜罂将军的时侯,可曾想过,对付周怜时,夜罂将军星夜奔赴遍l鳞伤的模样?”
上官溪气极了。
羽界主和蓝老的注视之下,让他有苦难,只能往肚子里吞。
直到他看见万剑山弟子人群里的龙清年,才好受了些。
他就算是个蠢货也知道上官沅如今是在拿他立威。
他的阿姐,不是看起来那样的纯良。
是个有野心,有豹子胆,极其不安分的女人。
果然,那些从永夜随裘剑痴一道归来的万剑山弟子们,瞧着上官沅的眼神,都多了雾蒙蒙的光亮。
裘剑痴看得懂。
那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惊诧。
是上官沅这个人消沉死寂多年后,再次出现在人群里有了记忆点的那道辉芒。
“沅小姐有心了。”
楚月道:“夜罂将军定会喜欢这象征和平的不堕之花。”
“愿以此花,为将军祈祷,祝愿将军,不堕十八。”上官沅说。
羽界主点点头,赞赏道:“多年不见,沅丫头有所长进了。”
蓝老先生便说:“界主,您忘了,您当年还提议过,让沅丫头让万剑山的少主呢。”
那年的上官沅,还是个幼童,就已万众瞩目,惊艳了不少人。
羽皇便是其中之一。
于是,羽皇毫不吝啬自已的赞赏之情。
“此女有王侯之相,大将之才,堪当万剑少主之位。”
羽皇还等着她一鸣惊人呢。
哪知这雏鹰尚未展翅高飞九万里,就断了羽翼,折损在万剑山。
哪知这雏鹰尚未展翅高飞九万里,就断了羽翼,折损在万剑山。
从此便是如伤仲永般的人物。
羽皇提起,总是要叹息一声。
哪能想,如今又能见她立在高山之巅,有展翅之相!
上官溪深吸了口凉气,忍住不甘和愤怒。
祖父说过。
阿姐不可能成为少主的!
山脚下,陡然静止。
声消风止。
弥天的大雾还在。
静得可怕!
屠薇薇腿骨发软往前踉跄,被段清欢及时扶住。
“夜师姐!”屠薇薇红着眼,“你出来啊!”
你若不出来,我便斩了你的少年郎君。
拿他的人头让酒杯。
饮尽他一身该死的血!
萧离呼吸空气进胸腔,皆是冷意。
她无措地看向楚月。
楚月却闭上了眼睛,流出两行泪。
“不——”
屠薇薇哽咽。
上官溪却暗中一笑。
万剑山的上官苍山得知此事,则在吩咐人备好讨伐夜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