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告诉他们,一将功成万骨枯,但他们不是既定的冢中枯骨,鲜活的名字要被后世之人永远记住!
他们不是用来送死抗杀的虾兵蟹将。
是每个家里的大英雄。
所以,夜罂在自已的披风底下,用鲜血绣了每个人的名字。
夜罂将军说:
“如果有一天我死去,我会战死在沙场,我要你们的名字,留在这总是不记得一粒尘埃的历史,完成这青史垂名的理想。”
“如果有一天我死去,我会战死在沙场,我要你们的名字,留在这总是不记得一粒尘埃的历史,完成这青史垂名的理想。”
可是!
就是这样好的将军!
为了一个少年郎,抛弃他们了!
为了儿女情长,丢下他们了。
那一件镌刻名字的披风,怕是早已被十八楼的寒风给撕裂得稀碎了!
他们所信仰信赖的将军,终于为了一个野男人……
丢下他们了!
……
旁边的士兵将跪地青年硬拽起来。
“跪什么啊!”
他流着泪,无畏:“是她不在乎自已的生命,又岂是我们的大将军!”
他恨!
恨这路程尚未辉煌,就胎死腹中。
他不在乎将军玩弄什么野男人。
不过长相俊秀点。
营帐里调侃即可。
为何要送出一颗真心啊,将军。
为何不要命啊!
霎时,狂风四起。
血腥味翻滚。
雾色底下,传来悠扬的琴声。
很奇特。
清丽婉转,有洗涤人心的神圣。
“本将还没死,哭什么?”
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
雾色化作台阶,相连十八楼。
她从绝地十八楼,往上走。
所过之处,足下雾色为阶。
乌云拔去,清风曙光伴她。
她身上伤口无数,衣裳铠甲都被染得鲜红。
但她的披风,却是完好地摇曳在风里。
“夜师姐!”屠薇薇嘴唇哆嗦。
萧离、段清欢等眼角有泪。
楚月睁开了眼睛,微笑地看着步步凯旋的师姐。
她在方才的宁静之中,感受到了师姐强烈的气息。
她便知,师姐涅槃归来,已得新生!
夜罂营下的士兵们惊喜不已,随即想到将军为了个男子让这等荒唐事,心里便不是滋味。
却见那从绝地归来的将军,单膝跪在界主身前。
“羽皇,夜罂荣幸之至,已将绝地十八楼驯服,从今往后,只要是海神界的修行者,皆可无伤进入十八楼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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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上官沅冷眼冷语,“还不是你干的
好事,若非如此,怎可抵消你的罪孽。你用棺木来羞辱夜罂将军的时侯,可曾想过,对付周怜时,夜罂将军星夜奔赴遍l鳞伤的模样?”
上官溪气极了。
羽界主和蓝老的注视之下,让他有苦难,只能往肚子里吞。
直到他看见万剑山弟子人群里的龙清年,才好受了些。
他就算是个蠢货也知道上官沅如今是在拿他立威。
他的阿姐,不是看起来那样的纯良。
是个有野心,有豹子胆,极其不安分的女人。
果然,那些从永夜随裘剑痴一道归来的万剑山弟子们,瞧着上官沅的眼神,都多了雾蒙蒙的光亮。
裘剑痴看得懂。
那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惊诧。
是上官沅这个人消沉死寂多年后,再次出现在人群里有了记忆点的那道辉芒。
“沅小姐有心了。”
楚月道:“夜罂将军定会喜欢这象征和平的不堕之花。”
“愿以此花,为将军祈祷,祝愿将军,不堕十八。”上官沅说。
羽界主点点头,赞赏道:“多年不见,沅丫头有所长进了。”
蓝老先生便说:“界主,您忘了,您当年还提议过,让沅丫头让万剑山的少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