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姊妹可上天堂,去最闪耀的战场,我愿烂在泥土里,滋养大地。”
“如若世上真的有神明,我愿拿出我的一切,去交换她们的安定。”
“师姐,师妹,我要你们活着。”
“我要你们平安。”
屠薇薇背过身去,悄然祈祷。
惨淡的风,雾色茫茫。
她高挑的身影,在晦暗不明的月光里,倒像神明。
“轰!”地下震荡的声响,宛若大海风浪,一阵一阵地传来。
比骤雨还要锋利。
比风暴还要激荡。
无数修行者们的注意力,被绝地十八楼吸引。
却说黎明时分,裘剑痴一行人从永夜东南赶回万剑山。
途中,经过动荡不安的通天山域,皆是停了下来。
裘剑痴红着眼睛,看向了深渊般的地方。
那座楼,已经看不见。
只听到楼里的声音,想象着独属于人间的十八层地狱。
灰头土脸的裘剑痴,攥起了一双拳头,嘴唇轻轻地发颤。
“阿罂。”
“为了我……”
“你竟能罔顾生死。”
“阿罂。”
“你是我裘剑痴世上唯一的妻子。”
在这纷纷扰扰的喧嚣浊世,在这处处算计的险恶世道里头,有那么一人,愿为他奔赴万难。
这般风月。
这般情爱。
他为其自豪。
他的心跳好快。
他将要窒息。
他的少年真心,只为这顶天立地的女人跳动过。
那是他所倾注的全部情感。
但他的双足不曾动弹半分。
像独坐钓鱼台的渔翁。
是螳螂捕蝉的
黄雀。
是隔岸观火坐山观虎的绝顶谋士。
上官沅走至裘剑痴的身旁,垂眸一道看去。
“听说……”
少女紫裳着身,风中是遗世独立般的傲骨。
她眼睛闪着光亮,说:
“夜罂将军心悦一位少年郎,是为那少年郎君,进的十八楼呢。”
“只可惜,一代将才,就此陨落,日后军营重地,烈骨战士们,谁还敢仰望这样一位只顾风月的将军呢。”
“她倒是为情为爱,可她麾下的将士们,何等寒心?”
“在其位,不谋其职,当真是个失败的将军。她如此让,只会挡了诸多女子的大道。”
说到此处,上官沅的清冷,辞犀利,“日后只会让人觉得,女子为将,皆是儿戏,女人的眼中永远只有不起眼的情爱而完全忽视了家国大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但为将者,当以身殉国,岂可为个男人要死要活,自甘堕落!”
裘剑痴目光清凌凌地望向了上官沅,有一丝讶然。
裘剑痴目光清凌凌地望向了上官沅,有一丝讶然。
上官沅总是淡淡的,风露清愁的娴静。
偶尔才能从少女沉寂的眼里,看到坚韧有余、力量不足。
这是裘剑痴头一回见上官沅如此愤然。
倒也合情合理。
上官沅天纵奇才,一身的本事。
可惜是个女子。
其祖父不信任女子的风骨。
因而,上官沅对于夜罂的作为,难以接受。
“夜罂将军是至情至性之人。”裘剑痴说。
“至情至性?”上官沅咬牙,“不过是个废物。”
“沅师妹,夜罂将军一路风霜露重,从下界而来。周怜一战,她拼命鏖战。纵然你瞧不起她此刻的作为,也不能因为此刻的不理解,而忽视了她全部的好。难道好人让了一件坏事,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受人唾弃吗?”裘剑痴反驳道。
“可最先辜负她这一路风雨兼程的人,是她自已,不是吗?”
上官沅说:“师兄,我左不过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师妹,你今日的话,有些多了。”
裘剑痴压了压嗓,眉峰皱起。
他原是心情沉重。
永夜东南一事,功劳都被龙清年占了。
他不是凯旋的大英雄。
反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