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你一个小孩子,斗不过,实在太正常了。”
季沨低下头:“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先不和你说这个。”林清辞哈哈一笑,调侃道:“你说,张忻怡她一个官二代,就好好躺平享福不好吗?为什么要卯足了劲儿,跟着爹妈干一票更狠的呢?”
莫声闻淡淡道:“不甘心躺平,太有上进心了,可惜实力又欠缺,也许有点本事,但上少年班应该还差些意思。”
林清辞摇头:“哎呀,这人的心理已经扭曲了,虚荣心强,特别想炫耀,但又没法在别人面前炫耀家庭背景,只好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炫耀本不属于自己的成就,又在自己同学面前不断地夸耀自己的个人魅力,也挺可悲的。”
季沨听到她们嘲讽张忻怡,心里略微松快了些,但她想到那些事,还是情绪很低落:“可是我还是觉得我错了,为什么我就非得得罪她?为什么别人没有呢?”
终究还是因为她太蠢了。
莫声闻说:“我觉得客观上来说,主要原因是太巧了,谁让你就正好分到了和她做室友呢?”
“可是还有两个室友,她们就没事,只有我被骗了才……”
林清辞说:“不,那些只是表象,根本原因是,你太正常了。”
“我正常吗?”
林清辞说:“对啊,一个从不愿卑躬屈膝的正常人,有原则,有底线,有尊严,看,无论到什么地步,你都从来没有向她低头过,我都佩服你呢。”
“可是……”
“你是不是想说,好像从道理上,你是个正常人,但放在现实里,你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毕竟结果上好像是她大获全胜。”
“嗯……”
“你是不是还觉得,就是因为你只懂一些简单的道理,不懂现实,所以才被欺负,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反正是由你自己导致的,因为别人没有这样。”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也许无力反抗是客观原因,但开端和持续却着实是因为她的愚蠢,此为现实加于她的罪名。
是啊,正因如此,无论看到多少鸡汤,多少“正确”的大道理,她永远会为曾遭受欺凌而自卑自厌。
林清辞却说:“我想,一个健康的世界,就应该符合书本上那些看起来天真的道理,你的那些事,都不是错误,不要因为现实和书本上不一样,就连对错都分不清了。”
“可是……我已经无法相信了……”
“小风,我猜,遇到这种事,都会很无助,无法接受世界的现实形状,因为理想的落差使人痛苦,无法维持自己的朴素观念,因为现实的无奈让人恐惧……”
最后只剩下燃烧的怨恨,恐惧压过了对理想的坚持,对自己的怨恨反而更多一些。
“林老师,别说了,太复杂了,我没想那么多。”季沨悲哀地说。
林清辞点头,真诚地对季沨说:“没关系的,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讲道理是最没用的,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害怕,无论怎样,我们接下来都会一直陪着你。”
也许,还是坚信自己比较好,只是,那真的很需要勇气。
季沨没有说话。半晌,她才说:“我已经不抱期望了。”
即便她可以暂停纠结被霸凌的痛楚,伤害她的也不仅仅是那群恶人,还有,那些她曾珍视的人。她已经因伤痛而扭曲,因扭曲而遭受更多的伤痛,最后只能沉没。
林清辞问:“为什么?”
“所有人到最后都会注定离开我的。”
“并不会呢。”
“你们只是暂时还在而已,即使我是你们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
“反正,能离开我的,都离开我了,小芷,季老师,还有以前的朋友……”
“季老师的事情我们马上会跟你说清楚的,你的朋友也并没有离开你,小芷的事,等你冷静下来,也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你们都不认识我的朋友。”
“谁说的?邹小鱼,谢笃,陈婉,不是吗?”
“嗯?”
“现在可以告诉你啦,我们为什么会知道你的那些事,莫老师,你来和她讲吧。”
莫声闻说:“去年十一月,我们和曾校长有了联系,曾校长说你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我们一直很想弄清是什么问题,打算先从你为什么退出少年班着手。一开始,我们猜测是季老师离开对你的刺激太大,但是你离开少年班时距离季老师走已经两年了,中途还拿了奖,后来我们猜测是少年班的压力过大,但是我看了一下你的运算速度,感觉你应该还能应付得下来少年班的学习强度……”
季沨这才知道,莫声闻一开始让她帮忙改作业,还有这层目的。
“直到一次巧合,我们有了意外的收获。”林清辞从包里掏出一本本子,递给季沨:“你还记得这个吗?”
季沨翻开本子,前面几页字迹潦草,后面几页是工工整整,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