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你快松开我,否则被人看到可就说不清了。”
逼仄的马车空间内,傅昀州轻轻一拉,便将沈蜜拽入怀中。
他单手扣住沈蜜的纤腰,将她禁锢在身前。
倾首间,温热的鼻息扑在沈蜜耳畔,湿哒哒的,语气阴阴得如蛇吐信子。
“你跟张淮在一起时,怎么不怕被人看到说不清呢。”
沈蜜快被他吓哭了,眸中闪着泪光,却还是倔强地瞧着他道。
“我跟张兄之间清清白白,完全是友人之宜,光明磊落,故而不怕人说。”
因着委屈,沈蜜的嗓音有些哽咽,软软地却异常决绝。
傅昀州愣了愣,沈蜜继续道:
“都督若再这般胡搅蛮缠,意图毁我名誉,那我宁愿玉碎,不图瓦全。”
说罢,她眸中滑下一颗泪,在光影下格外灼人。
瞧见她那颗泪,傅昀州心头蓦然一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所有的嫉妒和猜疑。
强忍住满腔的压抑和不安。
最终松了手,将她放开。
“本都失礼了。”
他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仿佛有千斤重担压着那么沉。
沈蜜慌乱地告退,掀开车帘跳下马车,急匆匆地离开。
回到岚梧斋,她谁也没理,径直回了寝屋,她被又惊又惧地情绪弄得有些崩溃。
一个人躲进稍次间呜呜地哭。
芝芝正在软塌上午憩,听到主人的哭声,上前来拱她的手背。
沈蜜将芝芝抱在怀中,眼泪滴答滴答往下坠。
“芝芝,我好害怕。”
芝芝无地喵呜了几声,表示安慰,红红的小舌头乖巧地舔她手指上滴到的眼泪。
弄得沈蜜痒痒的,一时间心情平复了些许。
她现在只能等,等到傅昀州搬出沈府去,等到她找到人指婚定亲。
一旦傅昀州对她的念头断了,那今日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思及此,沈蜜收拾了情绪,抹去干净眼泪,抱着芝芝一路走了出去。
雨后初霁,天光晴好。
脆桃正在庭院采撷花枝,手中捧着瓷瓶,扭头看到沈蜜抱着猫站在廊下,惊讶极了。
“姑娘,您怎么把芝芝带出来了?”
沈蜜弯了弯唇,将芝芝放下台阶,随它自由去活动。
沈蜜弯了弯唇,将芝芝放下台阶,随它自由去活动。
芝芝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白爪子探了探,而后跨下台阶,走到了草地上。
阳光下,它用脑袋去蹭那些软绵绵的青草。
咕噜咕噜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一幕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脆桃笑出声来,但一方面还是有些担心,“姑娘,芝芝真的不用藏着了?”
先前沈蜜对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芝芝出屋子,被外人看到,严肃地跟什么似的。
所以她不放心还是多问了一遍。
沈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本是防着那人的,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那人?”
脆桃一头雾水,她看见沈蜜神情寡淡,仿佛今日一回来就怪怪的。
便走上近前问道。
“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脆桃虽是丫鬟,但也是她最体己的人,沈蜜不想瞒着她,便将她拉回屋中,把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脆桃听完后,一拍大腿,长长地“哦”了一声。
“原来那个冷面武士是傅都督的人!我说他今天早上怎么会拉着我问东问西的。”
说话完,脆桃又自责起来,“姑娘,都怪我,要不是我稀里糊涂被他套了话,都督今日或许也就不会知道了。”
沈蜜怕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脆桃,这不怪你,萧策是傅昀州的心腹,日常进出府宅,先前是咱们运气好,一次都没被他撞上,可这是侥幸,只要傅昀州还住在咱们府里,他迟早会知道的。”
沈蜜叹息了声又道:“先前也是我太大意了,去梅园找张兄的时候,连幂篱都不带,丝毫都没有防备旁人。”
脆桃很是不安,问道:“姑娘,那眼下该怎么办,傅都督会不会很生气啊!”
何止是生气,今日那场面简直就像是修罗在世。
沈蜜唏嘘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