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怒不可遏,觉得那邪修实在是满嘴放屁。而宁胤登门传话,更是用心甚毒!这时候唯独隋离还神色不变。而乌晶晶……乌晶晶还茫然着呢。邪修首领?新的邪修头头吗?……季垣?她都快忘记季垣这个人了。“剑尊听风就是雨。改日若有一老妪登门,说是剑尊失散多年的生母,剑尊也信吗?”隋离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口吻冷淡。但好像隐约有点阴阳怪气。可比刚才宁胤开口的姿态,要委婉多了,也气人多了。宁胤脸色变了变,但很快便摇头道:“隋离道君何必与我逞口舌之争,那邪修所说是真是假,你我说了可不算。不如请道君先行奔赴前线吧,若是道君能处置好这桩事,免了修真界中的争斗,也是一桩大功德啊。”说白了,就是想忽悠隋离过去,他好旁观这出“夺妻之仇”的戏码要怎么收场。隋离:“免了争斗?”他缓缓起身,身上气势并不似宁胤那样锐气外露,但一袭白衣,正似那高高在上的神仙,牢牢压了宁胤一头。“剑尊这话说的不对。正邪如水火不两融。剑尊难道再等那些邪修大发慈悲放过正道修士吗?不论那邪修想要做什么,除魔卫道本是你我职责所在。剑尊这是怕了?”宁胤没成想隋离三两语,竟然挑回到了他的身上去。“我怎会怕?”宁胤咬牙挤出声音。“嗯,想来也是。剑尊身上还带着伤吧?是邪修伤的?”隋离反问他。宁胤抿唇不语。他妄自尊大,怎么肯承认邪修伤到了他。在旁人面前也就算了,在隋离和乌晶晶面前,他死也不会表露出半点弱势。宁胤实在不甘心在隋离面前落了下风,他目光一转,重新落到乌晶晶的身上:“乌姑娘该知道那未婚夫是真是假吧?到时候还请乌姑娘一同去辨认。”乌晶晶:“你不要再说了。”宁胤闻声,只当她是受不住了。果然还是欺负这小妖怪好欺负些。宁胤笑道:“勾起乌姑娘不好的回忆了?”乌晶晶摇头,盯着他道:“你也不要笑了。因为你说的话,臭不可闻。你笑起来,也很是难看,还有些可怖呢。”宁胤的表情僵住了。这小妖怪!这该死的小妖怪!没用的和尚,没用的清凝仙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弄死这样一个小妖怪!宁胤五指紧攥成拳,实在想将乌晶晶的脑袋都拧下来。她竟敢如此羞辱他……三长老轻咳一声:“阿晶年纪小,说起话也是天真烂漫……剑尊莫往心里去。剑尊请先去歇息吧。”年纪小?都他妈做隋离的道侣了!你现在跟我说年纪小?宁胤胸中怒火翻腾,面上也越显阴沉。“罢了,本尊不与她计较。”宁胤拂袖而去。等到了晚上,伏羲宗又摆了宴,将金禅宗与缥缈宗一并宴请了。乌晶晶想着无相子恐怕有许多话要和她说。她不耐烦与这些正道修士客套,便独自钻到角落里去了。谁知晓,等了一晚上,无相子也没来找她说话。好吧。她是个大度的妖怪。乌晶晶从草丛里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大步朝金禅宗的方向走去。无相子似有所觉,匆匆起身,转身离去。乌晶晶一时呆了呆。他……不想见她?金禅宗的小佛修忙站起身来,朝着乌晶晶双手合十,道:“近来佛子多有体悟,时不时便要闭关修行。眼下正是急着回去闭关呢。”乌晶晶:“哦。”小佛修过去见这位乌姑娘,倒是没甚么感觉。不觉得喜欢,也不觉得厌恶。但如今乌晶晶从花缘镜走了一遭,哪怕现在花缘镜都归人家了,小佛修也不觉得生气,只觉得亲近了些。从花缘镜中历练出来,沾染了佛缘,那便是与金禅宗一派的啦!小佛修怕乌晶晶生气,还又同她道:“等消灭了那些邪修,将来乌姑娘多到金禅宗来做客吧。”乌晶晶“唔”了一声,转头就走。等走出去两步,她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驻足道:“不是乌姑娘了,是夫人。”小佛修愣愣地看着她:“嗯?嗯……夫人。”乌晶晶满意了。叶芷君听力极佳,听到这里,简直要被乌晶晶可爱死了。她不由转眸去看隋离。她当然看不见隋离的神情,但她能瞥见他的魂火跃动不已。哈。肯定也被甜到了。叶芷君心道。只有宁胤扫过一圈儿,心下冷笑道,那无相子也与这妖怪疏远了?那倒是极好。……因着?”乌晶晶纳闷道:“我也不知啊。是因为见了你么?”隋离:“……”他吻住她的唇,用力啃咬了两下,这才松开来。小妖怪怎么张口便是情话。伏羲宗以山为器,行进很快。他们并未亲密上多久,便有人来报,说是到了。隋离这才放开乌晶晶,又为她整了整衣衫,随后一并走了出去。他们离开山峰后,便见到了各个宗门安营扎寨之所。如今在前头主持大局的正是羿升道尊。他若不在时,便是缥缈宗的宗主做主。眼下缥缈宗的宗主将众人都集齐到了一处来。众人乍见隋离与乌晶晶,再想到邪修所,一个个的表情都不免有些怪异。不过也就只是怪异罢了。一早宁胤打的算盘是,把这把火引到隋离的身上,让正派修士们迁怒隋离。正因为你抢了人家的老婆,所以人家邪修才这么不依不饶。奈何那日隋离在殿上反驳他那一席话,不知怎么也传开了。众人自然不再迁怒隋离。因为既然是邪修,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注定要与邪修为敌,势要除魔卫道。邪修行事残忍,是因为他们是邪修。而不是因为隋离道君抢了他们首领的老婆。这个因果关系,大家已经捋得很清楚了。当然……不免心中还有一丝八卦——隋离道君这样冷心冷情的人物,他的道侣当真是从别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