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不杀她,再留她些灵石。
听来虽然荒诞,但到底也算是有恩于他了。
就在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个阿俏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乍见隋离就这样站在床榻前,长身玉立。
阿俏只觉得喉头一紧,心头的惊恐瞬间升到了顶端。
“你……”
阿俏的话没能说出口。
这个她主子捡回来的“丑夫君”轻轻一抬手,就将她吸了过去。
她的颈骨被人捏住,好像马上就要被活活捏碎了一样。
阿俏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比妖怪可凶多了!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近了。
乌晶晶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喊:“阿俏……”
隋离这才松开了阿俏,面无表情地用一旁的床幔擦了擦手,他说:“嘘。”
阿俏还在打哆嗦。
她明白过来,男人的意思是,不要和主子说他刚才差点杀了她的事。
命在人掌中,何况阿俏也不希望一会儿把乌晶晶也牵连了,于是她颤抖着点了下头。
这时乌晶晶从外面推开门:“原来你在这里……嗯?你醒了啊?”
她粲然一笑,迎上了隋离。
这小妖怪也不知道上什么铺子去采买了,回来穿的是月白色的诃子裙,上面印着复杂的青莲色花纹。外面再罩一件素色大袖衫,裹上金边儿。
小妖怪自然没有那大家闺秀的礼节规矩。
提裙一跨门,大袖就往下滑了滑,露出漂亮的肩头,与那白皙的脖颈、胸口连成了一片晃眼的雪色。
她满脑袋的钗环也跟着叮当作响起来。
如那天上的星星骤然坠入玉盘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打扮再盛的新娘子在她跟前,都要失上三分颜色。
只听得小妖怪高高兴兴地道:“既然夫君醒了,那便和我一同去赴宴罢!”
她说罢,还从大袖里掏出个包袱来,一抖,道:“我还给你买了新衣裳呢!”
隋离:“……”
带一个修士去参加狐族的婚宴,想灭族吗?
那头睿王一回忆,回忆来回忆去……
他怎么记得,三皇子只提过,季垣被一个山中精怪骗了去,若非仙师及时赶到,怕是都要成亲了。
事后季垣归来,吓得他与王妃搂住季垣好一顿哭。
山中精怪?
仙长?
睿王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果然都是前头那个“仙师”瞎他妈扯!扯出事了吧?
睿王老脸一红,忙将背躬得更深,声音沉痛地道:“我等确不知道此事,还请仙长描绘那簪子是什么模样,我等就是将府中抄翻天,也一定为仙长寻到!”
“那要几日?”乌晶晶问。
“这……今个儿连夜就找,兴许,明日就能有消息了。”
乌晶晶:“嗯,那便好了。”
见她比想象中要好说话,并没有上来就质问,如今季垣和谁成亲了,再盛怒之下,一掌打碎王府半边建筑……睿王松了好大一口气。
心说这想必才是那真正的修士的心胸罢。
一旁的皇帝见状也安了心,当即吩咐王府为他们准备住处。
“仙长且安心在此处住下,等到过些日子,举国行春日宴,再请仙长前往。”皇帝笑着道。
皇帝现在又有别的盘算了。
这仙长到底是仙长,恐不是他能驾驭得了的。
但是,既然她当初能看上季垣,今日也就能再看上别家公子。
若能借此将她长久留在长天国,长天国岂不是从此又多一大助力?倒也不必上赶着送贵族子弟去异洲他乡修道。
皇帝这样一想,便心情舒畅许多,笑眯眯地带着三皇子走了。a
睿王不敢怠慢,一边引着乌晶晶等人往后院走,一边交谈道:“仙长修行几载?为何看上去依旧这样年轻?”
乌晶晶想了想,瞎编道:“……也就几百岁吧。”
睿王暗暗嘀咕,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多时,穿过回廊,便瞧见一汪湖泊。
而那湖泊旁修筑起一座二层小楼。
睿王指着小楼道:“便是此地了。唯有这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