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从猫包里抱出年糕,一手抱猫,一手接餐盒,年糕鼻子灵,当即就把小脑袋凑到餐盒边:“喵——”
“年糕,不许抢,”陆文聿疼猫,更疼他的宝贝儿,“这水煎包是给你买的,把自己喂饱再给她解馋。”
迟野听了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音:“知道了。”
迟野没事做,便从书包里掏出专业书,和年糕一起看书,年糕看着看着就躺在迟野的大腿上睡着了,迟野一边撸毛,一边翻页阅读。
陆文聿瞥了好几眼,看着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心不由化成一滩水,总忍不住去揉搓迟野的发顶。
越往北走,路越直,视野越开阔,满目的平原和蓝天,东北的十月称得上是标准的秋高气爽,夏日的燥热早消失在一场又一场秋风中。
迟野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就算回来,也是坐火车,听着满车厢的东北话,他近乡情怯的感觉愈发强烈,不安充斥在胸腔,并没有多么愉快。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他一丁点细微的情绪变化都会被陆文聿捕捉,陆文聿会稳稳托住他的一切不安和慌张。
有陆文聿在,迟野的后背始终是实的,只要回头,那道平静而从容的目光就会落在迟野身上。
千山万水,陆文聿相伴左右,迟野绝渡逢舟,枯木又迎春。
“看什么呢?”
迟野恍然回神,收回情不自禁的视线,手忙脚乱地掰了一瓣橘子,怼到陆文聿嘴边。
“没、没什么。”
陆文聿在吃掉前,舔了下迟野的指尖,笑道:“甜。”
“脏。”迟野蜷了蜷手指,耳朵渐渐变红,轻声说。
“怎么?”陆文聿故意逗他,“刚上完厕所没洗手?”
“没有!我洗了!”迟野羞赧道,“我用这只手抱的年糕。”
“你和年糕,我都不嫌弃。”陆文聿抬手捏了捏肩,扫了眼后视镜,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最上方,轻轻一转,将车子开到最右侧的慢车道,随之减慢车速,“再喂我吃一瓣。”
“嗯。”迟野点点头,仔仔细细将橘络摘干净,又喂了陆文聿一瓣,陆文聿故技重施,不过这次迟野没害羞到缩手,他转了个方向,替陆文聿揉捏肩颈,“舒服点了吗?”
陆文聿极其放松且享受地发出一声叹谓:“乖宝儿。”
陆文聿怕他手酸,没让他按太长时间。他将随意搭在中控台的手抬起,握住迟野的手腕,凑到嘴边轻吻一下,随后,自然而然地和他十指相交,掌心亲密磨蹭,暖呼呼的。
陆文聿有一下没一下地勾挠着迟野手背,迟野一边说痒,一边握得更紧。
迟野腿上放着书,他又读了几页,陆文聿突然张放平手掌,张开手,迟野顺势握拳放在他手心里。
二人就这样,在枯燥的路途中用一些甜蜜的小动作调剂,聊以慰藉。
途中他们在服务区吃了顿午餐。
陆文聿自带强大气场,即使脱下西装,言笑晏晏,他浑身以及透着一种经过阅历打磨、由内而外散发的沉稳和分寸,让他不怒自威。
而只有迟野见过他稳重表象下的幽默和偶尔的幼稚。
饭桌上,因为有陆文聿在,小鱼都不敢吵吵闹闹,一朝变回淑女。
陆文聿以为他们平时相处就这般和气,暗自挑眉。
下午换成迟野驾驶,陆文聿为保证夜间能够清醒,睡了一觉,睡之前,怕迟野一人开车无聊,特意把车载音乐打开。
开了十几个个小时,终于下了高速公路,天边下了雨,陆文聿把迟野换了下来。
驶过省会城市,车辆逐渐远离钢筋混凝土,进入宽阔平坦的国道,窗外的风景是整齐划一的玉米地。
本应瞧见秋意正浓的景色,却因大雨变得朦胧,远处连绵的远山在接连不断的雨线中变得模糊。
雨越下越大,天空彻底黑透。
车外大雨磅礴,水珠拍打在窗户上,雨刷器快速划动,留下一道道反光的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