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话,顾泽也难以接受。因为若不是他,这种比较不会存在。
兴许是家族地位的差距,易砚辞如今处境竟形似于男女关系里更易无缘由受人闲话、指摘的女方。
易砚辞没说话,气氛有些僵住。顾泽回过神,见易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摆摆手让宋期带着宋兆元走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易砚辞,看对方脸色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像是对这些闲言碎语司空见惯似的,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就这几年荒唐牵扯到易砚辞的部分,正式道个歉。
顾泽“我们聊聊”的话还没出口,易砚辞反倒先一步说话。
“其实你不用这样。”
易砚辞的声音冷淡疏离,顾泽觉得自己纷乱的大脑都似是被冻了一下,有些麻痒。
“什么?”顾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可能不知道。”易砚辞语气平静,满腔事不关己,仿佛刚才被当众言语羞辱的人压根不是他一样,“宋氏最近跟顾叔叔有合作。”
顾泽原地顿了片刻,听懂他话外音,脸色也渐渐沉下去:“你是说,你让我为了合作,对刚才的事情置若罔闻?”
“你不出现,我自己也可以处理。”易砚辞与顾泽对面而立,看着对方的眼睛,对他说,也像对自己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顾泽长舒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为伴侣处理问题不是天经地义吗。”顾泽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想要缓和气氛。但话出口他就反应过来,这个玩笑开得不好。
“只是商业联姻。”
顾泽本想再补两句,易砚辞一句话让他哑了声:“你说什么。”
“只是商业联姻。”易砚辞重复一遍。
顾泽冷眼凝视:“你认真的是吗。”
易砚辞似是不解:“有什么问题。”
“对!没有问题!”顾泽极快接话,清楚看见易砚辞眼睫一颤。
“来,你过来。”
周围人堪称噤若寒蝉,顾泽随便伸手拽了一个,眼神却始终盯着易砚辞:“你说,我来之前,姓宋的说了他几句。”
莫名进入战场的人结结巴巴:“三,三四句。”
“三四句?”
“不,不止,大概五六句!”
“哦?”顾泽把人一揽,“那我们易总什么反应?”
“没,没反应。”顾泽动作越亲密,那人越害怕,生怕变成被殃及的小鱼。
“没反应是吧?”顾泽冷笑一声,“那你说他现在是什么反应!嗯?是不是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可理喻?易砚辞,我到底又怎么招你了!”
顾泽一脚踢飞铁桶,大厅一片死寂。被顾泽搂着的人抖若筛糠,左右来回看两人脸色。
其实他很想问,又不敢问,你们不就是商业联姻吗?他觉得易总说得很正常来着,从哪里开始是咄咄逼人,是不可理喻?他不解挠头,没太看明白顾少为什么生气。
到了这个地步,倒不是所有人都继续做壁上观了。赵砺川和几个朋友上前来劝架。顾泽冷静一会,觉得这样当众吵架确实不好看。
于是主动看向易砚辞;“你过来,我们去会客室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易砚辞低头摸了摸自己腕上的黑檀木手串,“我还有事,今天谢谢你。”
顾泽被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胃疼,甚至都愕然于易砚辞还知道自己是应该谢的。那这副吊态度又是个什么意思。
顾泽才不管他说什么屁话,到此刻,他真的是所有耐心告罄,任其有天大的事,顾泽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于是在易砚辞要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顾泽直接上前将人扛了起来。
这一动作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赵砺川惊讶地看着顾泽驾轻就熟的姿态,就那么扛着易砚辞往二楼走。
易砚辞小腹抵在顾泽肩上,被硌得难受。除此之外,他深知这过于夸张的举动会引来多少人瞩目,当下只觉如芒在背,尴尬地锤了顾泽脊背两拳:“干什么,放我下来,你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