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像是在奇怪顾泽为什么忽然看他。
顾泽扫了眼易砚辞那个放在一旁始终未曾拿起过的手牌,确认他此刻是没有想拍这枚鼻烟壶的。那么,真的是要故意跟他抢?
试试就知道了。
顾泽正要举牌,谁知忽然被人捷足先登。后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五万!”。
顾泽有一瞬间都要以为是秦夏在喊,毕竟按照剧情。他对这个鼻烟壶是一见倾心,命运推着他与主角攻牵扯在一起。
但声音不对。
顾泽转头,看向最后一排角落那个刚放下牌子的陌生中年男人。很多人跟着顾泽一起转头,忽然被行注目礼,男人有些慌张:“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叫价啊。”
姿态气场,与今日受邀的客人格格不入。顾泽察觉不对,转头看了眼台上的钟毓秀,钟毓秀心领神会,抬手让保安去查那人的准入证,一查,果然货不对板。
“他旁边那个也查查。”顾泽眼睛利得很,经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中年男人身边还坐着个瘦高青年。刚才一直缩着身子做事不关己状,这会突然被点名。那双狭长眼睛陡然变得锋利起来,灼然目光越过几排人射在顾泽后颈上。
顾泽由着他看,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原著中,在他跟易砚辞互相较劲喊价前,还有两个人也参与了叫价,后来因价格愈发离谱被迫退出。顾泽原本没怎么当回事,现在看来这两个人怕是专门为了这个鼻烟壶来的。
主角攻的人。
顾泽几乎可以确定。
原来这会就已经把手伸到他身边了。他心头胜负欲顿起,想与这个所谓小说世界中的天选之子正面交锋的欲望到达了顶点。
他真的很想知道,他本该会死在怎样的人手里。
瘦高青年与中年男人被轰了出去,他们有备而来。想来原著中会退出倒也不是因为付不起钱,而是怕树大招风,引人猜忌。
看来这个鼻烟壶确实对那位主角攻很重要了。
顾泽一边想着该怎么利用这个东西在之后占据上风,一边缓缓举起手牌:“虽然人是假的,但钱是真的,想方设法也要来钟老的拍卖会送钱悼念,也是感慨。”他啧啧两句,又道,“我跟,十万。”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个。”刚才的小插曲,钟毓秀是有些慌乱的。这次活动他全程盯着,竟还能出现让人混进来这么大的纰漏,这无疑是让在场宾客的安全没了保障。顾泽这段话倒解了他些许尴尬,钟毓秀顺着往下说,“十万,第一次。”
顾泽今日头一回出手,又是个小物件,所有人都觉着应该没人会没眼力见到这时候冒出来跟他抢。只有顾泽翘着二郎腿,手指轻敲,饶有兴致地打着节拍。
“五、四”
“十万,第二次。”
“三、二”
“十万,第三 ”
“一。”
“二十万。”
牌起音落,全场哗然。除了顾泽以外的所有人,都愕然看向那个面无表情说出二十万的沉静青年。
赵砺川算是反应快的了,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身边的人。后知后觉方才顾泽的倒数,是在数易砚辞几时会举牌。
他为什么知道易砚辞会举牌,又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戏谑的,无奈的,又夹杂一丝纵容的表情。
然而让赵砺川面部表情更加崩坏的还在后面,他看到顾泽薄唇轻启,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砚辞。”
全场寂静,连易砚辞自己也被这两个字钉在原地,瞳孔都微微放大。
然而始作俑者依旧优哉游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伴侣,夫妻一体,你跟我抢什么。”
一瞬安静后,全场哄堂大笑。
众人不知这对商业联姻的公子哥为何突然关系缓和,但到底两人是领了证的没错,这会都跟着起哄。
“对啊,你们夫妻俩在这喊个什么劲,最后不从一张卡里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