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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2)

传音散去,妖都城郊的宅院再次恢复寂静。

岑末雨趴在满堆阿栖给他搜罗的书册中发呆,麦藜的话与当日畋遂那句宗主要成亲了反复交叠。

主角受是名动天下的一代宗师,若是真要成亲,妖都必然有人听说。

即便逃到妖都,岑末雨也担心徒生变故,上街也耳听八方,搜罗各地的消息。

关于青横宗的甚少,关于宗主的消息,还是上次胡心持提起的灭门惨案。

宗主要成亲,那日正好余响与麦藜提起过自己要与阿栖成婚。

见过麦藜的痛苦,岑末雨不难猜得被关在地牢的这对可怜情人经历什么了。

青横宗之前从未因为弟子之间产生情愫把人关在一起,若不是麦藜的身份暴露,那只有……

自己身份暴露,或许麦藜送自己到妖都之后就被捉拿了。

那为什么要关畋遂师兄呢?

岑末雨越想头越痛,更不敢触碰有关阿栖便是闻人歧的猜测。

若是真的,情何以堪。

伪装成藤妖的主角受又为什么要留在自己身边?

他……要伺机杀死自己?

明明这段时日机会很多,要杀早就杀了。

「末雨。」

「会厌倦我么?」

「我只有你一个。」

……

阿栖说过的情话不断翻滚,岑末雨苦不堪言,写到一半的曲谱沾上打翻的墨水,墨迹滴滴答答,他的衣袖也全是墨迹。

比在绣坊工作的余响还擅长刺绣的藤妖脾气不好,但有关岑末雨的事,他几乎亲力亲为。

甚至见不得岑末雨登台穿那些艳俗暴露的衣裳,宁愿亲自给岑末雨做一套。

这时袖口的花纹沾染了墨色,岑末雨越看这花纹越是眼熟,如果是红色的话……

那个雨夜。

剧情点。

鸟身抓走的,浑身浴血的主角。

他身上似乎就是这样的缠枝纹。

岑末雨浑身颤抖,跌跌撞撞走出院外,想去找闻人歧问个清楚。这时几只喜鹊忽然飞到院内,落在屋檐上,歪着头盯着狼狈的年轻男人。

“是他吧?好像胖了?”

“之前好瘦的,看着很可怜。”

“找死我了,你不是说你在妖都有亲戚吗?还告诉我他住在歌楼,害我差点被拔毛。”

“他好像在哭。”

“要不要等再说。”

……

几只小鸟发出巨大的声音,听得懂鸟语的岑末雨讶异抬眼,发现其中一只的鸟爪光秃秃的。

在台宁的时候,他收留过一只这样的喜鹊。

可怜的仙八色鸫双眼通红,抬眼问叽叽喳喳的喜鹊:“你们找我?”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其中一只飞到岑末雨肩头,“我们进城好久了,飞不出去了,找了你好久。”

“我带着孩子们来了。”

领头的喜鹊发出啁鸣,几只小的也陆陆续续落在岑末雨手臂上,疑惑对方的袖子怎么滴着黑色的墨水,凑过去,被墨水染了个头。

岑末雨笑得很勉强:“你们不是在台宁?来妖都做什么?不看门了?”

麦藜当初与这只喜鹊交代许久,让它看门,似乎做了什么交易。

“我留了两只小的看家,特地告诉你一件事。”喜鹊望着岑末雨,“你走之后过了几日,有人来到家中找你,那人捡走了你掉在地上的东西。”

“掉在地上的东西?”岑末雨疑惑地问,“什么?”

这时其中一只小喜鹊飞到岑末雨眼前,拍着翅膀道:“那个男人来了,他身上还有一只小鸟!!”

“什么小鸟?”

“我看看!”

几只小喜鹊挤到屋檐上,争先恐后打量着,老喜鹊也去看了,飞回岑末雨肩上,“就是这个与你住在一起的男人。”

它们似乎也观察了几日,这才特地挑闻人歧不在的日子告诉岑末雨。

“多谢。”

门开的一瞬,喜鹊们躲远了。

带着岑小鼓归家,还拎了不少东西的藤妖跨过门槛,见黄昏下呆呆站在天井里的小鸟妖身上宛如泼墨,放下东西阔步走过去,“末雨?”

闻人歧皱眉,没有发现四周有什么危险的气息,握住岑末雨同样沾了墨水的双手,“这是怎么了?”

日光昏黄,住了近一个月的小院如今随处可见鸟爬架,还有一些藤妖养的盆栽。

他其貌不扬,却很擅长侍弄花草,之前余响拜访,带走了一盆开得正好的玉兰。

岑小鼓飞过去,担忧地望着岑末雨,不忘给阿栖一个眼刀,仿佛在说你干了什么。

闻人歧很无辜,他拉过岑末雨去一边的水缸,舀了水给他洗手,问:“谁来过?”

他们的宅院手续完备,又有城主一家暗中保护,没有妖敢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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