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妖平日负责歌姬的衣裳,与棠姑姑关系甚密,低声道:“是青横宗如今宗主的高徒,名冠天下,之前还杀了牲屠秘境的主人呢。”
青横宗存世万年,与魔尊所在的妄渊不分伯仲,在凡人和妖记忆里,乃是仙门正统。
栗夫人之前没有打听过岑末雨孩子的来历,信了那套亡妻说辞,听后惊讶地看向扶额不知如何是好的岑末雨,“末雨,你真是高。”
岑末雨:……
妖好像都这样,睡了正道人士就算厉害,那要是被人知道小鼓另一个父亲是闻人歧,他或许能票选成为下一任城主?
“咳!”余响咳嗽几声,暗示大家有妖怒气难消,棠姑姑这才看到坐在岑末雨身旁藤妖的神色,虽面无表情,杯子都快碎了啊啊啊!
“那都过去了,不重要,喝酒,喝酒!”栗夫人举杯,岑末雨撞了撞闻人歧的腿,示意他懂点事。
孩子莫名成了别人口中陆纪钧的,闻人歧忍了半晌,竟然冲棠姑姑笑了,“喝。”
他素日一副冷淡得不好惹的模样,岑末雨都没怎么见过他开怀。
傻子也看得出藤妖笑得太过诡异,连岑末雨眼皮都跳了几下。
原本欢快啄肉干的小鸟崽子直接跳到了爹爹肩上,也顾不上自己鸟屁股微秃,直觉感受到闻人歧的不悦,浑身绒毛炸开,受惊了。
岑末雨又踩了闻人歧一脚,“不许吓小宝。”
胡心持还在笑:“末雨之前有一个怎么了,就算之前有许多个,还不是与阿栖你一起生活。”
“我看那正道也不过如此,妖就应与同族在一块才对。”
余响欲言又止,明显没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胡心持。
以胡心持对青横宗的深仇,难免误事。
“不过你这一出借种好啊,”胡心持捏着酒杯,端详瑟瑟发抖的小鸟,“我见过的半妖不少,小鼓的天赋是最高的。”
“说不定以后也能去妄渊做个魔将呢。”
岑末雨听过妄渊的名号。
就像青横宗是修士的名门正派,普通的妖喜欢在妖都生活。
妄渊的魔更趋近高修为的妖,据说现任魔尊是一只蜈蚣,也有坠入魔道的修士在妄渊偷生。
妄渊距离妖都万里之遥,妖都从前不禁凡人修士与魔,也有过一段其乐融融的交好期,后来规矩更多,如今只允许妖在此处生活了。
“他不会去妄渊的。”
闻人歧弹了弹小鸟崽子秃了毛的鸟屁股,得到一口愤恨的啄弄,勾起手指,小鼓还是不情愿地站上去了,“岑小鼓,告诉你的胡叔叔,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以后也要和爹爹们在一块,永远保护末雨爹爹。”
小鸟崽子声音奶声奶气,听得在场的大人都笑了。
“哎呀管以后干什么,我有个亲戚在妄渊,据说过得也不是很好,怕冷的妖都不该去,总会冻死。”
“不吃人还好,吃人就会被修士围剿,还不如待在妖都呢。”
“就是,一家人生活在一块,去什么外头。”栗夫人很喜欢这只小鸟,“仙八色鸫本就稀少,小鼓就和爹爹一块,以后要是有了弟弟妹妹,指不定还有同族的蓝翅八色鸫过来呢。”
胡心持方才还被抓进去审问,余响哀叹一声,“也不知道魔修混进妖都做什么。”
栗夫人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在凡人堆里学技,也去过妄渊给前代魔尊献唱,“魔尊早年与青横宗宗主决一死战,被砍成两半,只剩一口气了。”
“后来到处抓修士与高阶妖修熔炼灵肉,就是为了愈合那道裂口。”
一个陪侍小妖好奇地问:“也太残忍吧,这不是邪术么?”
“是啊,我有个亲戚就是这么被抓走的,”另一个小妖哀叹几声,“左右是一只妖,哪里撼动得了妄渊的魔尊,没了就没了。”
“妄渊的子民不反抗吗?我可听说了,那魔尊连妄渊的魔修也吃呢。”
“还好我躲进妖都,否则在外被掏了内丹,肉身还被抓去炼灵肉,啧。”
岑末雨一直钻研乐曲,很少有听故事的机会,还是好奇地问:“是现今的宗主,还是之前的?”
胡心持哂笑一声,“自然是现在的宗主闻人歧。”
后面三个字他咬得渗人,岑末雨莫名有些打颤,一旁默不作声的藤妖顺势搂住他,像是安慰。
“闻人歧?就是末雨……”也有小妖挤眉弄眼,“借种生蛋的苦主师尊?”
“那位与我们掌柜也有血海深仇呢。”棠夫人叹了口气,却还劝胡心持:“你可别怪在末雨头上,他能知道什么。”
“那是自然。”狐妖饮酒笑道,“只是孩子父亲的师尊,又不是孩子父亲,我分得清。”
岑末雨心里咯噔,下意识看向似乎察觉真相的余响,朋友冲他颔首,像是保证。
一双干燥的大手伸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岑末雨抬眼,与藤妖对视,他想:没关系的,我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