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
00:00:10
00:00:05
00:00:01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响。
红线与蓝线,同时被剪断!
计时器上的数字,精准跳到——
00:00。
一秒。
两秒。
三秒。
……
没有巨响。
没有火光。
没有冲击波。
炸弹上的红色闪烁灯,闪了几下,彻底熄灭。
压力传感器的“滴滴”声,戛然而止。
拆弹成功!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一声,甲板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警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潜水员们用力挥舞着手臂,呐喊声响彻维多利亚港的夜空。
所有的疲惫、恐惧、焦虑、压力,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苏晴靠在冰冷的船舷上,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她浑身脱力,几乎站不稳,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安心。
陆振霆快步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温水,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与敬佩。他看着她苍白、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轻声说:“结束了。”
苏晴接过水,拧开瓶盖,轻轻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干涩。她摇了摇头,刚要开口。
突然——
“滋滋……滋……”
陆振霆腰间的警用对讲机,毫无征兆地尖锐响起!
声音急促、慌乱、带着极度的惊恐与紧张,打破了甲板上所有的喜悦与放松。
“陆督察!紧急情况!”
“庆典主会场!发现几名可疑人员!
“持有重型武器!身穿黑色作战服!有人……刚刚通过扩音器喊话——”
“他说,蝰蛇在现场!”
欢呼声还悬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之上,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轻轻拂过巡逻艇上每一张惊魂未定却又喜极而泣的脸。
拆弹成功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彻底浸透每个人的四肢百骸,陆振霆腰间对讲机里那一声急促到近乎破音的呼喊,就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海水,当头浇下,把所有人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在一瞬间狠狠绷紧。
这两个字,像两道冰冷的闪电,劈在苏晴和陆振霆的头顶。
苏晴猛地攥紧手中的水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她原本已经脱力靠在船舷上的身体,在这一刻骤然挺直,眼底的疲惫被瞬间涌起的锐利与冷厉彻底取代。
原来……海底炸弹,从一开始就不是主攻。
它是诱饵。是用来牵制警方全部力量、调走所有精锐潜水员与拆弹专家、掏空维多利亚港周边布防的诱饵。
警笛声如同锋利的刀刃,硬生生撕裂了维多利亚港温柔缱绻的晚风,将夜空中原本弥漫的庆典欢愉气息切割得支离破碎。
三艘警用巡逻艇呈三角阵型劈开海面,艇首破开层层叠叠的粼粼波光,白色的浪花在船身两侧疯狂翻涌,如同被激怒的白色巨兽,朝着灯火沸腾的庆典码头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苏晴双手死死扒着快艇冰凉的金属船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飞溅的海水,狠狠拍打在她的脸颊与额发上,湿冷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在远处岸上那片如同星河倒坠般的沸腾灯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擂动的声响如同战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每一次收缩都裹挟着极致的紧绷与焦灼。
身旁的陆振霆身姿挺拔如松,单手稳稳握着快艇的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油门直接踩到底,快艇的柴油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转速表的指针疯狂飙升,整艘船如同离弦之箭,在海面上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白色水痕。
溅起的巨大水花毫无征兆地扑打过来,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裤脚,冰冷的海水浸透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可两人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早已被前方庆典码头的危机牢牢牵引。
今天,是香江回归倒计时的核心庆典日,整个维多利亚港两岸早已被装点成了欢乐的海洋。从午后开始,市民们便扶老携幼,源源不断地涌向码头与海滨长廊,怀揣着满腔赤诚与期盼,等待着这场载入史册的庆典。
此刻的庆典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密密麻麻的人群从主席台一直延伸到海滨步道的尽头,一眼望不到头,喧嚣的欢笑声、交谈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人海。
维多利亚港两岸的摩天高楼,尽数挂满了象征香江的紫荆花彩旗,正红、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