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递过去。他还看着挡风玻璃,不小心打到阿声的胸,隔着手机也弹软。
舒照抽空瞥了一眼,道歉溜到嘴边,又咽下,还是当无赖稳妥。
他说:“查啊。”
阿声瞪他,抢过手机,下意识打开他的手。
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该删的早删了。”
罗汉有段时间同时钓了两个罗汉果,a果身材好,b果性格好,他两个都舍不得,每次见面前总要删一轮记录。有次罗汉误删了阿声的取货通知,耽误了送货。之后阿声差他办事,直接电话通知。
舒照问:“你那么了解男人,有过几个?”
问题很尖锐,要是普通情侣,早闹起来了。
阿声选择性耳聋,问题攻击性为零。
她举着手机,“密码。”
舒照冷着脸。
阿声:“快点。”
舒照:“486153。”
阿声:“代表什么意义?”
舒照:“密码。”
阿声:“有意义才记得住。”
舒照:“你慢慢想,我开车。”
“哎?!”语气在质疑他造反。
阿声试密码,屏幕开开锁锁,重复了几次。
她问:“向上的箭头?”
在数字九宫格上,三点连成线,构成两个向下的箭头符号。
舒照扫了阿声一眼,默认。他意外她能猜对,有种看她寻宝成功的惊喜。这种雀跃不长久,也不深刻,却能为漫长的冬夜多添一份小小的乐趣,两颗疏远的心灵多一份默契。
阿声没翻他微信或相册,只点开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单手自拍。
她下巴微挑,呲牙搞怪笑,然后把照片设置成锁屏壁纸。
阿声:“给你换张美女壁纸。”
趁红灯停车,舒照接回手机一看,她笑起来果然能露出八颗白牙。他哼笑一声,无奈的背面是纵容。
他说:“美。”
阿声听出敷衍,白他一眼。她往车窗支肘托着脸颊,手指时而点动,陷入沉思。
舒照也在琢磨。
没破绽?还是阿声在维护他?
他宁愿相信前者。
阿声对他,像消极怠工的监视器,盯梢没有想象中的紧。以后多顺着她的性子,她应该不会乱挑事。
返店盘点完,他们才回云樾居,阿声一头扎进工作室。
舒照去过打银的手工坊,地方不大,只有一个老师傅,像一个稍微精致的打铁铺。阿声家里的更像书房,没有脏乱的水渍、粉尘或明火。她在电脑上绘制东西。
他倚着门框,默默看了一个大概,应该是首饰。
他问:“弄什么?”
阿声头也不回,“给你盖个章。”
房里只有阿声坐的转椅,舒照成了无座的不速之客,站在她身旁,撑着桌沿附身。
屏幕上果真是首饰款式,一条小蛇盘绕在三节竹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