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禀一手持金铃,一手持朱红色菱形托盘,中间有一根指针,指向岛中央的方向。
一行人跟着指针的方向,往岛中间走。
待看到中间的木屋时,子禀冷峻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许许多多记忆纷至沓来,仿佛闻到一股清冷的梅香,将他的心神搅合得混乱不堪。
不过转瞬之后,子禀又恢复了漠然,眉目舒展,摇动手中的金铃,冷声道:“拾七。”
金铃响动的一刹那,木屋传来痛苦的低吟,接着是桌椅倒塌的声音。
子禀身后的杀手们全都动作,一拥而上。
忽然,一道瘦削的人影快速冲了出来,还没等众人看清,他已来到了子禀面前。
少年脸色苍白若雪,一双漂亮的眸子清冷得仿佛可以滴下血,手中长剑直指子禀喉咙。
他一字一句说道:“你是枚之秉。”
子禀居高临下的看着拾七,冷漠眉宇扬起,漫不经心道:“是又如何?”
话落,子禀摇动金铃的弧度更大了些。
拾七持剑的手颤抖,慢慢的,弧度越来越大。
忽然,剑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拾七抱着头蜷缩在地,眼睛鼻子耳朵俱流下鲜红的血液,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子禀讽笑:“跟我玩,你还嫩了些,只要有锁魂钉在,你即便当了鬼,我都能从地府给你拉上来。”
拾七眼睛通红,露出尖利的牙齿,像一匹桀骜的野狼,发出幽怆的哀嚎。
在子禀和周边杀手说话的时候,忽然,他使尽力气直起上半身,一口咬在子禀的大腿上。
子禀吃痛的皱眉,用另一条腿去踹他。
拾七紧紧咬住不松口,满嘴的鲜血,也不知是谁的。
子禀勃然大怒,骂道:“死杂种——”
最后还是杀手上前,才把拾七拉开。
子禀的大腿,竟被拾七硬生生咬下一块肉。
他疼得脸色铁青,使劲去踹拾七的脸,“死杂种,属狗的?”
拾七冷笑,鲜血映着苍冷的眉目,就像月色下染了血的白色荷花,诡异而凄凉,“你生的杂种,你也是杂种。”
子禀瞬间变了脸色,夺过一旁杀手的剑,狠狠插入拾七胸口,紧接着快速摇动手中的金铃。
看着少年痛苦的神色,他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你看见越楣那贱人了?呵,你和她一样,都是杂种。”
说完话,子禀给一旁的杀手使了眼色。
杀手会意,上前将拾七绑成了粽子。
子禀则负责摇动金铃。
清脆铃声,此刻成了少年的催命符,在寂寥的岛屿上,一阵一阵回响。
一行人带着拾七离开,将青翠的岛屿甩在后面。
子禀负手而立,站在宽阔的甲板,一眼也没回头。
有人问:“殿尊,我们不回周微吗?”
子禀点头,“是,直接去战场,周微有太多奸细。”
那人回:“诺,大概半月抵达。”
说完话,子禀进入船舱,看着躺在木板的少年,眼睫微垂。
拾七因为疼痛过度,再加上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
不知站了多久。
子禀冷漠着脸,取出刀,锤子,针线…
“锁魂钉,该下了。”
太阳高悬,越过青翠的树木,苍黑的梅枝,定格在岛中央的木屋内。
残破的木床上,端坐着一副身穿红色嫁衣的白骨,胸口处,插着一把凌厉的匕首。
地面上,散落着满地纸张,被人按照顺序排列好。
年月太久,有些字迹已经模糊。
“我叫越楣,外祖母名唤越女,我们祖孙俩住在一座荒岛,相依为命。岛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就写信自己跟自己玩吧,今天,是写信的第一天。”
“写信的第二天,今天又被外祖母打了,不是因为我练剑没练好,而是因为我又忍不住问了外祖母,我的父母是谁,以后再也不问了。”
“写信的第三天,天气太热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和外祖母抓到一只野兔子,好嫩好香!若是以后有机会去大陆就好了,好想吃酒楼里的炒兔肉啊,外祖母说,外面的酒楼美食十分多。”
“写信的第两百天,今天十三岁了,终于接过了外祖母二十招,看来打过外祖母,成为天下第一指日可待!”
“写信的第四百天,今天忍不住跟外祖母吵了一架,我想去外面的世界,可外祖母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出去只会被利用,被骗心骗身骗感情,可是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啊!”
“写信的第六百天,今天打败外祖母了!”
“写信的第七百天,外祖母去世了。”
“写信的第九百三十天,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在沙滩上捡到一个人,我还以为外面的人和我们一样,额间都生长着银莲花呢,原来只有我和外祖母才有啊。那人长得真好看,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