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冷笑:“我爹告诉我,大当家将他与范赟的往来书信全部藏在床下,信上还有范赟的印章。”
范家主掩在袖中的手倏然紧握,面上却是一派愤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范某可以指天发誓”
“本官以为,指天发誓这玩意儿根本不管用。”谢峥调侃道,“若发誓有用,恐怕大周朝至少得死一半人。”
范家主脸色难看一瞬,语气不善:“大人这是信了此人的片面之词?”
谢峥指尖轻点腰封,漫不经心道:“左右本官本就打算派兵剿匪,真相如何,届时自见分晓。”
“在那之前,可能要委屈老爷子,去府衙住上几日了。”
范大老爷上前一步,厉声质问:“无凭无据,你凭什么抓人?”
“正因为没有证据,才需要审问。”谢峥抬手,“来人,请范老爷子上路。”
亲卫应声上前。
范大老爷抓起酒盏,猛地砸出去:“我看谁敢!”
他怒瞪谢峥,额头青筋暴起:“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范家的地盘上撒野?”
“来人,给我抓住她,乱棍打死!”
“还有她养的狗,也都杀了!”
范大老爷向门外喝道,护卫却迟迟不曾现身。
范家主的心沉入谷底。
如果他没猜错,范家的护卫已经被谢峥的人控制住。
又或者,已经死了。
范家主深呼吸,不着痕迹按了下范大老爷的胳膊:“犬子无意冒犯,还请大人海涵。”
“范某愿意配合调查,希望大人能还范某一个清白。”
亲卫上前,大掌钳住范家主的胳膊,将他带离宴厅。
谢峥指向范大老爷和范二老爷:“还有他们二人,一并带走。”
范大老爷正欲开骂,被亲卫用抹布堵住嘴,强行扭送出去。
范二老爷咬紧牙关,由着亲卫将他押出去。
范家主脚下顿了一瞬,维持着从容姿态,越过神态各异的宾客,以及遍地尸体,走出范家大门。
喻忠与同为知府大人通风报信的几人赶到范家,呆呆看着被押进车厢的范家主,心底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下一瞬,他的猜测得以证实。
知府大人身着蓝色圆领袍,负手走出朱红大门。
她身后,是同样被钳住双臂的范大老爷和范二老爷。
见范大老爷被抹布堵住嘴,喻忠实在没忍住,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谢峥循声望去:“天色不早了,莫要在外游荡,早些回去歇息。”
喻忠按捺狂喜,用力点头:“草民这就回家!”
跑出几步,又回过头:“看到您安然无恙,草民就放心了。”
“没错,先前瞧见熊家寨的那帮人,草民险些吓晕了,还好您没事。”
谢峥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所以他们是来通风报信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谢峥颇不赞同地评价,唇角却十分诚实地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