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是鲜血的身躯猩光一现,“那我们就一起上路吧。”
巨大火光从柳梦尘身躯中爆开,欲晓生出一层银色光膜将你缠住。不过由于离得太近,你还是被冲击弹开。
盘丝山庄中到处是树木,这么一炸点成了火海。你呸了一口草屑爬起来,银戒邀功般地震颤着。
“不急,咱们去看看,”你捡起留影,走向与柳梦尘院子相邻的小院,“那美若天仙,让这里尸山血海堆了一排的庄主夫人,究竟是何人物。”
外面火势噼里啪啦蔓延,小院里仍保持了安静,阿梅说过他这位师娘体弱,不喜喧闹。
院中幽雅有致,好似住的只是寻常妇人。你谨慎地持剑逼近,那窈娘被柳梦尘以妖法续命,保不准藏了什么可怖手段。
一直到兰房都未见什么反常动静。你以剑拨开一条门缝,悉悉索索的响声终于引起了房里人的注意。
“谁呀,阿梅么?”动听的女声婉转低柔,“刚刚好大的声响,吓人一跳,你瞒着你师父偷偷放炮仗啦?”
你握紧留影,贴着墙溜进门。
女人临镜端坐的背影瘦削纤弱,她心情很好不知大难临头,一边哼着一首陌生的歌。一边摸着发髻慢慢簪上一串花。
半天没得到回应,她终于奇怪地转过身,“没人么,难道我听错了?”
说时迟那时快,你刺出留影,却在目睹女人真容的那一刹怔住了。
眼前的女子瘦骨伶仃,不事生产的四肢细到脱相,明显是带病之人。柳梦尘曾把她夸出了花,疾病也固然可成为绝色美人的特点,如西施就患心绞之痛,捧心微喘时病态之极,亦美丽至极。
但窈娘明显不属此列,虽被蛛妖以天人待遇供养,却相貌扁平,黯淡凹陷。蜡黄的脸配上发间上好的铃兰,违和而滑稽。
更违和的是,即便距留影只有不到一寸,她仍神情娇憨地哼唱小调,完全无视你的威胁。
你凝着女人无神发灰的双眸,忆起阿梅的话。
“师娘身体不好。”
“我拍球,师娘只能在一旁听着,很不好。”
他用的是“听”字,使人将山庄女主人联想成卧病无法下床的形象,没想过她是真的看不到。
说得通了,柳梦尘被困捆仙牢入凡时狼狈不堪,或许人形都不能维持,只有不能视物的盲女会待之如常。
也正因遇上的是看不见的窈娘,他才有机会出声蛊惑,唆使其打开捆仙牢。
这样一个盲女,知道柳梦尘为她做的一切吗?
“师娘。”身后传来童子的声音,你的剑分毫未移。
女人黄瘦的脸浮出惊喜,“阿梅来啦,快过来。”
你冰冷的视线移到阿梅脸上,平心而论,窈娘吐字清晰,举止不输大家闺秀,只是……
小童用唇形说着:“放开她。”
你冷笑,“何必躲躲藏藏,你又不是没见过杀人。”
“谁?”窈娘一惊,下意识向前摸,手掌碰到剑刃立刻冒出一条血线。她小呼一声,明白了当下处境,“阿梅,庄里闯了强盗吗?”
童子不答,你将剑拿开一些,“强盗会刻意来这深山老林来么,夫人,你丈夫杀人无数,就没想过会被寻仇?还是说阿梅没说过怎么剖下小乐的心,又怎么把它烹成肉羹献给你作药引的?”
小童脸上闪过不忍,“别说了,师娘不知情。”
“她不知情,所以呢?”你反问,“难道她不知情不该死,我和阮郁才该死?”
听着你们一来一往,窈娘茫然的脸渐渐褪去血色,“阿梅,她在说什么,什么人心,你们在说什么啊……”
外面火势转转眼要被风吹向这间小院,阿梅咬牙:“此地不宜久留,施主先放开我师娘,让我们出去。”
“好一个先出去,你是想出去了做第二个柳梦尘,继续杀人为她续命吧。”你语气冰冷。
阿梅眼中闪烁妖光,可如今的他真能奈何得了你么?
眼见房屋被火围住,温度不断地上升,他脸边滴下一串汗,困难道:“施主忘了,你的朋友还在……”
“你对阮郁做了什么?”
面对直指鼻尖的留影,他垂眼,“他还在地牢里,如果施主此刻杀了我们,他也会死,施主是选择救他,还是……”
话音未落,持剑的人影已不在屋中了。
阿梅松了口气,“师娘,师父已经死了,我们走吧。”
女人茫然地被小童搀了几步,突然不知从哪爆发一股力气,“我不走,我要等梦尘回来。”
她摸着坐回床沿,语气坚定起来,“对,就在这里,我要等梦尘回来,等他把一切解释清楚。”
阿梅焦急,“师娘,师父已经死了,这里很危险。”
“不许胡说。”窈娘轻斥,“梦尘怎么会死?难道你要说,刚刚那位姑娘所言,还有你将小乐剖心的事都是真的?”
阿梅愣住,女人扬起温柔期待的表情,“我知道这些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