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道,颂非心脏猛地被一只大手攥住,“什么……意思?”
大脑还没完全对这句话做出反应,但后背已经冒出冷汗。
李枫那边背景音很乱,脚步声、车轮声纷杂,她似乎走远了几步,强自镇定道:“消息是下午收到的,立煊助理往我们同事手机上发了一个定位和一段视频,定位在泰缅边界,视频只有三秒钟,只能看出来是在车上录的,晃得很厉害,现在台里已经乱了,我们准备派人去新加坡。颂非……你这两天跟立煊联系了吗?”
颂非的手疯狂颤抖,张嘴竟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好半晌他才开口,“我……他前天给我发过消息。”
这几天两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任务繁重,但徐立煊还是会跟他报备,下飞机,到酒店,准备开会。颂非有一种荒诞且诡谲的甜蜜感,产生了在被人追求的错觉。
晚上徐立煊跟他说第二天工作忙,所以昨天一整天他都没给自己发消息,颂非也没去打扰,毕竟徐立煊的工作性质他再熟悉不过。
可没想到……
他拿起衣服就往外跑,手机攥得死紧,“为什么说被绑架,是诈骗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上半年他们在新西兰调查的项目有关,”李枫说:“那边党派之争,立煊收集了很多对毛利人政党不利的证据,我们怀疑这次很可能是毛利人跟新加坡当地的华人勾结,要卖了他们。”
颂非骂了一声,急红了眼睛,调查记者本身就具有一定危险性,他早该知道的,徐立煊他妈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东南亚那边势力复杂,园区几乎成为一种产业,每年都有无数新闻报道人如何被骗去受尽虐待,逃脱不得甚至丧命。
颂非不敢细想,挂掉电话,拉开车门,一脚油轰了出去。他一边疯狂超车,一边用手机给徐立煊打电话,不停的打,皆显示对方无法接听。
“妈的,接电话啊。”
他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怖念头,强忍着将手机摔出去的冲动又查看微信,这才发现周栩给他发的无数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哥,你快来,他们今晚就要飞新加坡!”
他只用十几分钟就从学校开去电视台,车停在楼前,楼前已经围了一批人,颂非看到了台长,还有李枫周栩他们。
颂非大步走过去,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直到他按住一个即将关闭的车门。
“这谁啊?干什么别拦着,我们要赶飞机去了!”
“谁啊这是?”
许多人并不认识他,台长率先叫道,“小颂?”
这时周栩挤开人群过来,“哥,你来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颂非,低声道:“这是徐主任前夫。”
众人纷纷看向他,目光中有探索、审视,还有惊诧。
台长一个头两个大:“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的?小颂啊,现在事情都还没确定,你不要着急……”
“舒台,我要跟他们一起去,我保证不会碍事。”颂非指甲嵌进肉里,坚毅的目光看向台长,强迫自己镇定道。
台长哑了声音,看他片刻,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周栩送他上车,嘴里不停念叨,“哥你别太着急啊,相信我煊哥不会有事的,我电话一直开着,你有什么事就及时跟我联系……”
颂非坐上车前,按住周栩肩膀道:“这事别告诉我爸,千万记着。”
说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一行车呼啸着去了机场。
颂非在路上买了机票,晚上去新加坡的那趟航班人不多,坐上车后,车内气氛倒是没他想的凝重。
“哎——别紧张,做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有可能遇上。我能问一下吗,你不是跟徐主任离婚了?你们这是准备复婚?”
颂非不太想理他,他坐上车不到五分钟就搞清楚了目前情况。现在这趟去新加坡的人中,起码一半是为了抢热点新闻去的。
前当红主持、现电视台部门主任徐立煊,若是真被人在国外绑架,传回国肯定引起一片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