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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2 / 2)

障眼法,重要的是偷摸落在肩头的一点朱砂,那是丹珑帮不公于世的旧俗,徒儿同帮主称兄道弟许多年才得知。这孩子龙与朱砂痣俱都有,应是如假包换的丹珑派中人。”

九释便问:“各位大人若验够了,晚辈可就披衣了?”

敬黎憋着口火气不肯应,褚溶月则去看俞长宣眼色。俞长宣不语,只抬手又触上那少年的脊背。

此番试探,是为了辩识那是否真为人皮——像段刻青那般大鬼,惯会使制偶邪术,如此造就的假皮极真,褚溶月也恐怕要混淆。

可俞长宣才碰着九释的肌肤,这少年的笑意就僵在了面上,连身子也绷得紧实。

俞长宣笑里藏刀:“紧张什么?”

九释就收拾出个从容不迫:“哥哥虽是男儿郎,到底是个美人。美人抚背,凡是人,就没有不紧张的。”

俞长宣轻皱了眉,觉得这少年小小年纪,便很有股登徒子的味道,同戚止胤真似有天壤悬隔。如此想着,便不由得为自己初遇他时的刹那失神,感到懊恼。

抚了许多时,俞长宣断定这皮应不假。这九释身份既已验过,便没理由再纠结此事。俞长宣要他们放了人,邀九释一并去用了早饭。

午间,四人便收拾了几个轻便行囊,登上了备好的马车。

此行要往深山走,经处大多地瘠民贫,匪盗猖獗。敬黎于是化作只巨鹰,立在车顶放哨,驭手则由褚溶月来充任。

车厢之内本应很是宽敞,俞长宣同九释各自分得一窗子,很有利于相安无事。可那九释偏要捱过来,狗皮膏药似的贴紧祂。

俞长宣只淡淡将他一觑,就避开他,坐去了另一角落。

九释便耷下眼睫,仿佛十分沮丧:“哥哥这般待我,我好不明白。”

“不明白?”俞长宣道,“你我二人今日方见过初面,贴在一处才更是荒谬。”

九释声若蚊蚋:“您从前可不是这般……”

“什么?”

九释便将话锋一转:“适才褚仙师替敬大人向我致歉,他说敬大人那般待我,是因我生得似极他早逝的大师兄。因此,敬大人他嫌恶我,怪罪我,可我不怪他。”

俞长宣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那么你还当真是大度。”

九释就笑:“我不大度,我是理解他。他见我如仇家,实则还是因思念他大师兄,是因爱之切。就如褚仙师不敢瞧我,乃因一眼就要牵动万万念,要翻来覆去地伤心。”

九释说着,面露一丝讥诮:“唯有哥哥你,既不恼怒,也不伤心,似半点不在乎,似那人死就死了,或者祂死了您还正高兴!”

俞长宣平静道:“我瞧着小仙师毫无他绪,是因你半点不似他。”

九释置于腿上的双手就绞紧了:“是吗?可我听闻,我这皮囊同那戚止胤有八九分相像!哥哥,你看我,模样像祂,性子又不如祂那样的闷,哥哥大可借我来忘了祂……”

“俞某何须忘了祂?”

“您没忘吗?”

闻言,俞长宣便难能泄出一声带有不虞意味的叹声:“小仙师,顺竿爬乃陋习。”

这九释呲地笑开,一字一顿:“看来哥哥也是情、深、义、重了!”

见俞长宣眸光越发生寒,九释便耸耸肩,摸出一把木剑来擦。

俞长宣深深换了一口气,将身子前探,叩了叩与褚溶月相接的厢壁,道:“溶月,为师尚不知那案子情状,姑且说说罢。”

马车正跑于峡谷间,褚溶月的声音传进车厢时带着点闷厚:“是羲文州西边那绣屠山上闹了事,听是有【舌刀鬼】吃人。”

“舌刀鬼?”俞长宣道。

褚溶月“嗯”了一声:“师尊可知那【巧娘子】的故事么?”

俞长宣自然听过,才要答,却叫敬黎争去了话头。

“我没听过!”敬黎不知何时已变作人身,正伏在车顶,他伸刀柄去前头撞褚溶月脑袋,催促,“二师兄,你快快讲!”

“咦?这可怪了,你不最喜欢那些神鬼异闻的么?”褚溶月纳闷,停顿须臾便道,“数万年前,绣屠山上有个好女子,因双手灵巧,织物美甚,能与御锦相比较,差些叫皇上自乡野点出,聘作女官。因那事,村民皆唤她作‘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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