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动了,黑色的发后沁出泪水,四周原本铺散开像蛇一样的头发无力的垂下,孕育在其中的紫色烟雾也逐渐散去。
阳雪看着眼前完全放弃抵抗的鬼手腕一转,“水之呼吸·五之型·干天的慈雨”
在黑暗中不断奔跑的女孩看到一抹温柔的蓝色,她呆愣的停住脚,温暖的潮水轻柔的抱住她。
“谢谢。”
在被砍下头颅后,发鬼突然想起了一切。原来那晚遇到的不是野兽,是怪物啊。那个有着玫红色双眼的男人不慌不忙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少女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奔跑,最后像是玩腻了般伸出一只鞭子贯穿了她的胸膛。
没想到她并没有死去,而是以另一种姿态重回人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在飘飞的灰尘中,以往一直忽视的人终于被她看见了。熟悉的人跪坐在她的头颅边悲伤的看着她逐渐崩坏,那双手和往常一样轻轻抚上她的头颅,哼唱着睡前的摇篮曲。
是母亲啊,原来她从未离去。
“对不起……”
发鬼闭上双眼,任由黑暗再次降临。或许这一次,她不再孤身一人,所以黑暗也没那么可怕了。
“安息吧,祝你下辈子能有个幸福的人生。”
在鬼化为灰烬消散后,几个戴着面罩的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其中一位来到阳雪面前,剩下的则拿着担架将安和婆婆放在上面。
“你好,我们是负责善后工作的隐,这里的后续处理就交给我们吧,辛苦了。”隐说完就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阻拦的声音。
“这位先生你冷静点!”
“让我进去!我终于找到了!”
“哎哎!”
穿着破旧向日葵羽织的男人冲了进来,跌跌撞撞的扑倒在锁链堆上翻找着什么,最终在最底下找到了一根暗红的向日葵发带。
“奈子!!啊啊啊啊啊!”男人将发带紧紧抱在怀里仰头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看来是被鬼吃掉的人的家属啊。”隐叹了口气,这样的场面他们见过很多,但每次看到时还是会觉得悲哀。他们自己也极有可能会在某一天失去生命。
“辛苦你们了。”阳雪收回视线,这样的悲剧她将来还会看到很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在悲剧发生前就将恶鬼斩杀。
离开地底,鎹鸦飞过来停在她肩上。阳雪回想起那个过分干净的房间,似乎看到了男人拿着抹布一点点擦过的样子。那个房间也曾沾满了无辜之人的血液吧。
拿出找隐借的纸笔,阳雪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此行发生的故事如实写上。
[鳞泷师傅,我遇到了一个被其亲人包庇喂养的鬼。那只鬼在听到亲人的呼唤后似乎回想起作为人的往事自愿被我斩首。我有些疑惑,鬼这种生物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放飞鎹鸦,阳雪突然回想起已经很久未见的富岗姐弟。
“有机会顺路去看看吧。”
——
隐的人告诉了阳雪后续,如他们所料,那个男人是为了路过这个村庄却突然失踪的妻子而来的。
男人有亲戚在公安工作,警察来挨家挨户询问但一无所得,他的妻子就像凭空失踪了一般毫无音讯。很多人劝他说他的妻子可能不在这里,但男人死活不放弃,曾被剑士救过的男人知道,世界上有着一种吃人的怪物,他的妻子一定在这里!
于是带着紫藤花香囊的男人整日游荡在村中,原本干净的向日葵羽织在日复一日的寻找中变的破烂不堪。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他也快这么认为了。
直到他注意到进入那座木屋过夜的旅人再也没有出来过,他知道,就是那里了。
可惜他最后看到的,只有妻子出发时编发的发带。
听完这个故事,隐和阳雪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拍拍脸,隐打起精神,“好了好了,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我们,你和我们都要加油啊!”
“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下次看到你时不是被我们背着去蝶屋哦。”隐鼓励的比个大拇指转身快步跑走。
隐的大家,都是这么厉害的存在吗。
阳雪拿着手里被塞的热乎饭团咬了一口,是梅子馅的。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鬼,阳雪一边完成任务一边往熟悉的地方赶去。在此期间她收到了很多关心的信件,有真菰锖兔的,鳞泷师傅的,悲鸣屿哥哥也给她寄了几封信。
真菰和锖兔在信中分享练习的进度和平时的趣事,鳞泷师傅则在信中严肃地说不要相信任何鬼,如果不是阳雪不在这位老人恐怕会使劲拍打她的背让她不要思考那么多。悲鸣屿哥哥的信除了日常的关心还分享了个好消息,他即将达到成为柱的标准,或许在下一次的柱合会议上就会公布这个消息。
真厉害啊。曾经那个温柔的人也将成为强大可靠的柱了。
阳雪摸着鎹鸦暗暗发誓,母亲,我也会更加努力的。
在经过几日不停歇的跋涉后,阳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