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位极端激进主义者,坚信‘恶人不该被原谅’,并且疯狂地认为典狱长‘以善治恶’的理念过于理想化。”
“为了反驳这一观点, 他制造了震惊全国的惨案:他竟然绑架并杀害了典狱长的妻子与儿子,还在案后自首, 只为进入白洞监狱服刑。”
“他说:‘我要看看,这个所谓——拯救恶人的地方, 到底能不能拯救我。’”
“”
空气仿佛瞬间冷了数十度。
所有人都沉默了。
瘦高男人机械地继续往下面翻着。
报纸第三板块上面印着一条加粗的黑色标题:
《白洞理念崩塌?社会舆论再度发问》
副标题更像一把刀直直插入人心:
“至善的监狱,能容纳极恶的真相吗?”
“在惨案发生之后,全国的记者一窝蜂涌向白洞监狱,想要第一时间得到典狱长的回应。那些曾经对‘人性至善’理念大加赞赏的媒体人,如今语气中多了嘲讽和质疑:如果连您最爱的家人都无法得到保护,您还会继续相信‘恶人可以被救赎’吗?还是说,您会亲自动手处死那个屠夫?”
“有评论员甚至直言:典狱长这是被自己的信仰绑架了。‘白洞’理念看似伟大,却在最残忍的现实面前而显得十分天真且可笑。他既无法彻底宽恕,又无法彻底复仇,成为世人眼中最无力的笑话。”
或许典狱长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给那些走投无路的犯人们一个机会,可是
时无垂下眼睛。
这些记者们,一开始像看救世主一样赞颂白洞监狱的人性至善;可当那股血腥的现实冲进理想,他们又立刻倒戈,像闻到血味的狼群般咬住典狱长不放。
他们问的问题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刃:
“您是准备继续坚持信念,还是准备亲手杀掉他,以报妻儿之仇?”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杀了,理念崩塌;不杀,内心成魔。
刀疤男看得手心都冒汗:“这报纸上写的,不会就是让典狱长疯掉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但是时无此刻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感觉,他迅速将那本刚刚发现的书重新打开——
却发现那一页的内容变化了。
上面的文字变化了:
“万物皆可清洗。”
“脏污源于人心之欲,贪婪、愤怒、背叛、痛苦、悔恨——皆为‘脏污’。”
“将脏污剔除,方可迎来新生。”
“脏污不可消亡,只能净化剥离。”
“剥离后之物,即是新生。”
“剥离不成功之物,即为本性难空,视为‘杂质’。”
时无眸色一沉,心中猛地一震。
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了许多信息碎片:
典狱长的“长生不老”、那被“洗脑”成功的囚犯、岛上那些诡异的怪物、902-3复活的事件、玻璃缸里那个黑泥怪物……
还有那些在“沐圣”之后永远消失的囚犯们——
他们只是被典狱长误以为“净化”失败的杂质。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操。”时无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将书合上,快步冲向那间卧室。
“诶,兄弟!”刀疤男下意识惊叫,但没有迟疑,紧随其后。
众人虽然还沉浸在报纸带来的震撼中,但看到时无神色骇然地冲出去,也都立刻跟了上去。
只见那屋门被时无“砰”的一声踹开。
玻璃缸依旧在房间正中央,但不同于刚才的是,那个扭曲漆黑、类似黑泥的“生物”现在正在蠕动。
它似乎是醒了。
那团原本一动不动的黑泥,现在仿佛沸腾了一般,缓缓翻滚、扭曲,表面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人脸”形状,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张嘴怒吼却没有声音。
刀疤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别吵!”时无冷声阻止,此刻他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玻璃缸。
然后,就在下一秒。
那团黑泥一样的怪物,竟然缓缓吐出了人话。
“呵呵,典狱长,我又来了。”
他停顿了一小会,仿佛是真的有一个什么“典狱长”在同他谈话。
“这是第几天?”
“墙上的是您的妻子和儿子吧?”
这是,当初的情景吗?
“啧啧啧多温馨的画面啊,连我都快感动得要落泪了。”
“我记得可清楚了,她死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说你是个温柔的丈夫,是个仁慈的父亲,是个永远都会原谅囚犯、愿意给罪人机会的‘正义典狱长’。”
“她多有信仰啊,可惜信仰救不了她。”
黑泥翻涌得更加剧烈,一张痛苦的人脸在其中若隐若现。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