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早膳后,就退了房。
万俟微水打算去下一个城镇,以往她都是走路,神力都用来维持身躯了。
走路不仅可以锻炼身体,还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现在多了一个人,万俟微水有些担心巫允献走不了。
“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是要走路还是骑马?”万俟微水干脆问她。
巫允献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最后试探道:“一起骑马?”
“…………行。”
万俟微水买了一匹健壮的枣红色骏马,还让巫允献给骏马取了一个名字,叫诺诺。
万俟微水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马背,动作行云流水,她微微倾身,朝巫允献伸出手,说:“左脚踩着马鞍,然后牵着我的手就能坐上去了。”
巫允献怔了一瞬,抬起左脚踩上马鞍,然后伸手握住。
掌心相触的刹那,万俟微水手臂发力,用力一拉。
巫允献只感到一股巧劲传来,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万俟微水的身后。
马儿不安地踏了几步,溅起细碎的尘土。
“坐稳了。”
话音刚落,骏马就冲了出去。
风呼啸而过,像刀子般刮得脸生疼。
万俟微水感受到腰间越来越紧的力道,以及手臂在微微发抖,她不动声色地勒紧缰绳,让马儿的速度缓慢下来。
去下一个城镇的路确实很远,马背上的颠簸持续了整整一日,从晨光熹微到夕阳西落,直到傍晚才见袅袅炊烟。
万俟微水倒是可以继续骑马,但是巫允献坐不住了,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巫允献整个人趴在万俟微水的背上,她艰难地开口:“水水,我难受。”
听见称呼的万俟微水眼皮一跳,急忙安抚道:“快到了,再忍一下吧。”
巫允献嗯了一声。
万俟微水还没见过身体素质这么弱的仙,她加快了骑马的速度。
城门楼上的灯笼已经亮起,两人终于赶在城门下钥之前进了城。
万俟微水下马,她牵着马进城。
坐在马背上的巫允献鼻尖耸动,一缕清苦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她嗅了嗅,转头问道:“水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万俟微水选择性忽略掉巫允献对自己的称呼,她看向四周。
街边的小摊上摆的全是艾草,没有摆别的东西,整座城仿佛被笼罩在这股清冽的草木气息中。
店铺门楣上都挂着艾束,连街边的沟渠里都积着厚厚的艾灰。
万俟微水在进城前看了眼城匾,她回答道:“是艾香,这座城叫艾香城。”
“艾香城,好特别的名字。”巫允献喃喃道。
两人又找了家客栈入住。
巫允献来到自己的厢房门前,门楣上挂着艾草枝条,她顿感不妙,缓缓推开木门,一股浓烈的艾草香味扑鼻而来,浓到呛人。
她咳了几声,然后抬手捂住鼻子,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客官,热水来了。”小二拎着水桶出现。
“哦,进去吧。”
巫允献侧身让人进去,不到一会儿,房内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艾草的气味被热腾腾的水汽一冲,味道似乎淡了些。
她抬脚走进。
小二正在往木桶里倒水,巫允献踌躇半晌,问道:“我见街上都在卖艾草,这是为什么?”
小二笑道:“客官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第一任城主喜闻艾草香,这城便叫艾香城,原本城内并不熏香,但是五年前城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巫允献来了兴趣,她问:“什么怪事?”
“五年前,有个打更的更夫每晚都做噩梦,大夫们把脉问诊,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出七日,更夫就在睡梦中断了气。”
巫允献一听,心想着这人的症状怎么那么像梦妖作祟?
小二接着说:“很快,这病就在城里蔓延,每到深夜,总能听见哪户人家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叫,可恐怖了。”
“药铺的安神汤供不应求,可喝几十碗都无用。”
“直到有个大夫发现,那些在屋里熏艾草的人家竟安然无恙,甚至美梦不断。”
“消息传开后,整座城连夜熏起艾草。”
“说来也怪,那缠人的噩梦,就这样随着袅袅艾烟渐渐消散了,如今五年过去,艾香城仍保持着熏艾的习惯。”
小二倒完了水,说:“客官,若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走了,这水我明早再来倒掉。”
巫允献心不在焉,她摆摆手让小二出去。
小二弓着腰退了出去。
巫允献才在房内带了一小会,就感觉自己被艾草熏入味儿了,她沐浴完后就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都睡不着。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