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李乐山打手语,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抱歉。”
蒋月明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李乐山的背影,匆忙地喊,“乐乐!我、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那么说,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不想麻烦你!”
他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半瘸半跑的去追李乐山,对上李乐山的神情,蒋月明心里一沉,他连忙拉着李乐山的手解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乐乐……你、你听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就是不想你担心我,你看,我的腿其实好了差不多了,真的。是吧,哎,真的一点不碍事儿。”
蒋月明巴拉巴拉说一堆,扯扯东、扯扯西,见李乐山一言不发,他忙把李乐山手里的绷带和药水拿走,“其实都用不上这个,我估计一会儿就好了,医生也让我活动活动。”
看着李乐山低垂的眼睛和紧抿的唇。蒋月明真的后悔自己说错话了,他怎么能说那话,什么想说不想说的,李乐山在关心他,他都那么担心了,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呢。他越发不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哎呀,”蒋月明拉了拉李乐山的衣服袖子,声音放轻了,“真没事儿,就这么大点伤口,一点不疼,真的不至于。”
终于,李乐山有了点反应。他看着蒋月明腿上的伤口,那么长一条,看着触目惊心。他竟然他……他说什么就那么点伤口?不严重?也不至于?
李乐山抬眸,和蒋月明对视,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撩起了自己左边的衣袖。
时至今日,手臂上的划伤在岁月的沉淀下已经没那么明显了,但确实留下了疤痕,有些刺眼。
“就这么大点伤口?”李乐山眼尾泛红,“你真的不疼吗?”
如果你这个时候不觉得疼,为什么那个时候你却说好疼、好疼?
……
看着他手臂上的疤痕,蒋月明的心脏突然像被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他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上了似的,眼眶立刻就红了,再开口,声音都是哽咽的,说话也不利索,“疼……”
蒋月明手指颤抖地摸上李乐山的手臂,泪水夺目而出,滴在他的胳膊上,“乐乐,我、我真的错了……我,好疼……”
他终于承认了。只是和心里的疼比起来,腿上的疼痛早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尽管蒋月明说不用处理什么,但李乐山却很执着的让他坐到床上,看着他态度那么坚决,自己又不好再开口说什么了。毕竟,蒋月明的心思全在李乐山的手臂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乐山左手臂的疤痕,那时候的回忆又在脑海里翻涌。
那是他心里最不能释怀的痛,哪怕早就过了那么久,却还是一想起就连呼吸都不畅快。
腿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以后,蒋月明才猛地扑到李乐山的身上,他一只手紧紧地抱住李乐山,另一只手又去摸他手腕上的疤。
“我真的错了,我……”他声音有点哑,“不知道你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他想象不到,不知道李乐山伤害自己的时候是有多疼,他得是有多疼才会选择这样?心里面是有多疼才会选择用身体的疼来抵消,他那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想想还是害怕,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蒋月明埋在他的肩窝,肩膀颤抖着,“我不敢想,这两年我都、都不敢想。”
他真的不敢去想,一想到就后悔、就恨、就痛苦。恨来恨去的还是最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他当初再多做一点、再多问一句、再多看一眼,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如果他再聪明一点,是不是就能猜到……
李乐山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双手抚上蒋月明的脸颊,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都过去了……”李乐山打手语,告诉他那段日子都已经过去了,过去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了。
蒋月明握住李乐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我…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忘不了……”
他的眼睛又止不住的开始流泪,喉咙哽咽又哽咽,有些话,咽不下去,又说不出口,一直卡在喉咙里,卡得人要发疯。
“可我就是,忘不了……”蒋月明抬眸看着李乐山的脸,他忘不掉李乐山脸上的淤青、忘不掉他眼底的泛红、忘不掉他手腕上的划痕、更忘不掉李乐山痛苦地告诉他“我不想活了”……
纵使像李乐山说的那样,那段日子已经距离他、距离他们都很遥远了。可是他心里头的坎儿一直都在,填不满、也过不去。以至于蒋月明回回想起,还是觉得那场景历历在目,他的表情、他的无奈、他的痛苦、至今……忘不掉,光是想想就受不了,把人折磨个千百遍。
“你忘了吗乐乐,”蒋月明眼尾发红,“我多希望你忘了,我多希望……我……”
他多希望李乐山能忘了。可是这些真的能忘掉吗?手腕上的疤跟着他一辈子,形成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那段痛苦不堪的往事。
“我没忘,”李乐山手指颤抖着,他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