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有些卡壳,红唇抿了抿才努力形容道,“像是我捧着一束玫瑰,在印度的神秘庙宇中……喝、牛奶?”
“…………”纪与一下哽住,连表情都空了好几秒,茫然得直眨眼睛。
宋庭言笑出声。
被宋婷汐在肩上打了一巴掌,大小姐极度不满,“你有本事,你来形容。”
这可是她最直白的感受。
闻到这款香的瞬间,就仿佛被拉入了神秘而沉静东方庙宇之中,看似浓烈的焚香化为柔和的烟雾,熏蒸出沉香木独特的花果香气,如同在庙宇的周围种上了绮丽的黑巴克玫瑰。
玫瑰绽放,香气醇厚。
再融入檀木奶润的质感,两种香型相互融合,脂香包裹沉香,沉香融合花香。
让这支香以木质香型作为基调的同时,又多了柔和的花香层次,直接与普通沉香木质调区别开来。
宋婷汐的香水收藏量非常之夸张,对香气香料亦是如数家珍,但有些香水她也得闻到才能回忆起来。
这款香却仅凭这一瞬,就在她的记忆里打下了烙印。
“既然已经调好了,那为什么不推进?”宋婷汐追问。
“其中一味香料国内很难找到。”这也是纪与一直没说的原因,“现在还在找能提供大货的供应商。”
他手头这瓶是用了当年带回来的香料调制的,所以即便已经确定了香型,也无法投入大货生产。
“原来如此。”宋婷汐点点头。
前景尚未明朗,宋婷汐却好似已经预见了未来热卖的场景,十分满意地点着头,却忘了给纪与反馈。
纪与听不到她说话,眉心不自禁蹙紧,心跳也跟着加速。
直到宋庭言抽走试香纸,宋婷汐才回过神来,连忙予以肯定:“我很喜欢!”
纪与松了口气。
“难怪宋庭言觉得你能说服我。”大小姐不吝夸赞,语调愉悦扬起,“原来他有这么厉害的底牌。”
纪与没被这么夸过,耳朵红了一圈。
而后他听见宋婷汐拍了拍宋庭言的肩,小声同他肯定道——
“你小子挑人的眼光真不错,也是被你赚到了。”
“纪与这个弟媳,我认啦!”
-
宋婷汐走后,纪与反倒愈发不自在起来。
手心搓着衣摆,盲眼一眨一眨不知道在“看”哪里。
宋庭言抱手倚在办公桌,瞧着他,嘴角擒着一抹浅淡的笑。
“听见了?”
“什么?”纪与装傻。
“你说什么?”
“那我没听见。”纪与说着不管不顾往回走,差点撞到茶几,被宋庭言拽了回去。
宋庭言牵着他的手,将他送回休息室。
“真没听见?”。
纪与偏开眼神,没应声。
听着宋庭言离去的脚步,纪与抿着唇,犹豫几秒才站起来,寻着声过去。
宋庭言以为纪与能注意到他停下,谁知这人直直撞到他身上。
“…………”
纪与就着这么个闷头的鸵鸟姿势,抵着他的背脊,含含糊糊地开口:“宋庭言,要是这次能赢,你就把我带回半山去。”
听到这个回答,宋庭言意外地挑眉。
“带回去做什么?”
“要跪就一起跪着,要挨打就一起挨打。”
“……”宋庭言无奈,“没那么严重。”
他想回身,但纪与没让他动。他不想让宋庭言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耳朵。
“突然跟我说这些,是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宋庭言问道。
“我从没否认。”纪与说。
“但纪老师可是一直在提醒我,你有个私定终身。”
纪与哽住。
“很早就定下了。”
纪与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刻剖开自己。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更没有热烈地情绪做支撑。
这一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比起那些同床共枕抑或是亲密接吻的时刻,都要来的平淡。
但他却偏偏选在这一刻告诉宋庭言。
“是很早。”他说,“二十岁的时候,跟人定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