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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裴知微说:大哥想做的事必定能做到,想到那晚他凝在自己身上,阴冷却志在必得的目光,不由从心底生出寒意。
此时,正院果然来了人请表姑娘去荣安堂,说老爷夫人有正事与她商议。
苏汀湄深吸口气,该面对的总需面对,该怎么办,只有去了才知道。
荣安堂里,隔扇敞开着,越过红木金漆的屏风,苏汀湄望着正前方坐着的三人,面色不显地朝他们行礼。
定文侯裴越将茶盏放下,意味深长的眼神,沉沉凝在她身上。
早知这个表姑娘生得美,所以才会生出将她养在侯府,再用她的美色来笼络权贵的念头。
现在见她垂头怯怯站在那儿,身姿窈窕,清丽动人,被隔扇透进的碎光沐着,似海棠般娇艳欲滴,难怪向来对情事淡漠的长子,竟会开口向自己求娶她。
裴越乍然听他说出这个请求,差点气得吐血。
他知道二儿子一直对此女有肖想,但裴晏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个美人儿日日在侯府里待着,一时为美色所惑也是正常。
幸好他在自己教训过几次后,自请去禁卫军营做金吾卫,若他能争气谋个武将的官职,自己也不必再为侯府未来忧虑。
可裴越实在没想到,向来让他放心的长子,竟然也对苏汀湄有意,甚至还敢到自己面前,说要娶这个商户女为正妻。
但面对他的愤怒,裴述却不急不缓,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其一是因为袁子墨和裴月棠在王母庙被赐下天定姻缘之事传开,若无意外,侯府马上就能有个做中书令的女婿。
如今裴晏已经进了金吾卫,有了这个姐夫助力,想要擢升并不困难,而朝中关系打点,全部都需要用钱。可侯府家底早就耗的差不多,正好家里就住着个有万贯家财做嫁妆的表姑娘。
裴晏未来必定会成为侯府的砥柱,他的婚事要精挑细选,要结一门对侯府有利的姻亲。可弟弟满脑子都是苏家表妹,万一真的升了官,却执意将商户女娶进门,父亲怎能甘心。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这个做大哥将表妹给娶了,这样既能拿到苏家的家产,又能彻底断了裴晏的心思,让他专心味自己奔得个好前程。
他这套说辞滴水不漏,让侯爷越想越觉得有理,可又迟疑地道:“你愿意自己的正妻只是一个扬州商户的孤女,说出去岂不是会被人耻笑。”
裴述笑着道:“正好我也心悦表妹,想要娶她为妻。而且我腿有残疾,此前来说亲的,最多就是高门里不受重视的女儿,就算与她们结亲,对侯府也毫无帮助,还不如直接娶了表妹,成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这下子裴越彻底被他说服,只考虑了一会儿,马上喊来了侯夫人商议。
侯夫人本就喜欢这个侄女,想到侯爷要将她送出去做妾就心生愧疚,一听能亲上加亲,让她作为儿媳就留在侯府,自然是求之不得。几人商议的差不多,就让婢女去将苏汀湄给喊了过来。
此时,苏汀湄站在几人面前,抬头看了眼坐在侯爷旁边的裴述,他看着自己笑容温和,仍是人人眼中温润无害的侯门公子模样,似乎从未在暗地里用百般心计,轻易决定了自己的终身。
侯夫人见几人都不说话,笑着开口道:“湄娘,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桩喜事要同你说。”
“阿母,”裴述抬起头,神情似有些羞赧,道:“我来同表妹说吧。”
然后他推动轮椅到了苏汀湄身边,目光柔柔地望着她道:“我心悦表妹已久,真心求娶你为妻,希望表妹能应允。”
苏汀湄似是吃了一惊,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呆愣地站在那里。
侯爷见她不答,轻哼一声道:“述儿可是我们侯府的长子,若不是他说对你痴情一片,非你不娶,我也不会轻易答应你进我们家的门。”
苏汀湄自然明白,定文侯能答应这门亲事,绝不是因为什么儿子痴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图自己带着的嫁妆。
可她没想明白裴述到底是怎么说服侯爷的,因此只是垂着眸子,努力想着对策。
侯夫人有点着急了,走到她面前道:“这孩子高兴傻了吧!”
又亲热地抓住她的手臂,靠近她道:“述儿是我们家长子,往后若是袭爵你就是侯夫人啊!这可是苏家的大造化,还不快些谢谢侯爷允诺这门亲事!”
裴越也不耐烦了,道:“为何迟迟不答,莫非你还嫌弃述儿,或者嫌弃我们侯府?你不想嫁?”
苏汀湄似才反应过来,马上跪下道:“侯爷不可,湄娘不能嫁啊!”
众人都被她弄得一愣,裴述的表情阴沉下来,黑亮的眸子黏在她身上,视线里藏着森森的冷意。
苏汀湄仰起头,杏眸浮上莹莹水光,道:“能得大公子倾心,愿意娶我未正妻,湄娘实在欢喜,也求之不得。但侯爷还记得吗?那日的星象所示,贪狼临右弼正现在侯府上空,说明有侯府的娘子有正缘将至。”
“七夕时王母显灵为大娘子赐缘,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