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一起长大的孟成霖自然清楚雪竹的一口是什么分量,却也没有犹豫,只道:“你别吃撑了。”
“不会的!”程雪竹胃口好,食量也大,最喜欢吃的,见着什么都想尝一尝。
“喏,你咬吧。”孟成霖将儿童汉堡——田园脆鸡堡送到程雪竹嘴边,就见漂亮的小姑娘张大嘴巴,露出可爱白白的乳牙,在汉堡上咬了一口。
说是一口,实则像两口。
程雪竹吃得香喷喷,果然,别人手里的就是最好吃的!
大方的程雪竹将自己手里的原味鸡也递给孟成霖:“喏,我也给你咬一口。”
其实已经差不多快吃饱的孟成霖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原味鸡只是受了点轻伤似的。
程雪竹嘟嘴教育:“成霖哥哥,你一口怎么吃这么少啊,怪不得孟静阿姨说你光吃不长肉呢,看看我身体多好啊,你好瘦的,快,再咬一口。”
孟成霖这回真的张大嘴巴,咬了一口,程雪竹看着原味鸡上的一个明显豁口,终于满意了,接着吃自己的。
九十年代的肯德基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奢侈餐食,一块原味鸡65,一杯可乐4块,一个汉堡85,许多中产家庭才舍得吃顿肯德基,回回来店里,最开心的无疑是小孩子。
冯蔓和程朗自然能负担肯德基的费用,让参加的小孩儿吃了个痛快。
热闹一天,冯蔓和程朗等到每个孩子的父母来接,这才带着三楼的几个孩子回家。
虎头奔后排坐了两个大孩子和两个小孩子,冯蔓坐在副驾驶座,听着后面叽里呱啦的,满是童稚的可爱,仿佛在成人世界的商业竞争与算计顷刻消散,只剩轻松惬意。
“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啊?小山哥哥是高中生,有人敢欺负你们,我给你们做主啊。”范有山颇为喜欢当大哥哥的感觉,罩着一帮弟弟妹妹,老拉风了。
程雪竹和孟成霖齐齐摇头。
范有山的目光转移到蒋思悦脸上,却见蒋思悦一愣:“我都初三了,没人欺负我。”
“最好是!”范有山那叫一个气啊,抬手拽了一下蒋思悦的马尾,“要是像你小学的时候,被抢钱了还不直接说出来,我先收拾你!”
将自己的马尾从小山哥哥的手里解救出来,蒋思悦努努嘴:“我才不会了,嘿嘿~”
“唔,哎。”瘫坐在奔驰后座的程雪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突然打了个饱嗝,有气无力道,“妈妈,我今天吃多啦。”
冯蔓知道闺女今天高兴,就是碍于人多,夫妻俩没法时刻看着雪竹。
“等会儿啊,我找找包里的健胃消食…”
“冯阿姨,我有健胃消食片。”孟成霖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板健胃消食片,手指一压一按,顿时有两颗圆圆扁扁的浅黄色药片落入掌心。
冯蔓看着后座的闺女吃上了邻居儿子的健胃消食片,实在感慨。等回到明珠小区,将孩子安全送回孟静手上时,不忘夸奖:“你们家霖霖真是不得了,还随身带着健胃消食片,太可靠了。”
孟静一愣,自己儿子向来吃饭吃得不多,哪里需要用上健胃消食片啊。
……
程雪竹小朋友的七岁生日一过,没几天,春节如期而至。
除夕夜,一大家子热闹,年夜饭摆满一桌,有肉有鱼有菜有酒有汽水有可乐,就连小黄也有一餐大排骨。
饭前,小山和雪竹给小黄盛上一盆排骨,热乎乎地送到大狗狗面前。
“来,小黄,吃排骨!”小山远远地叫上一声,正趴在窗边的大狗却没什么反应。
走近后,小山如过去九年间那般,照例揉了揉小黄的脑袋,顺着往下摸着它的下巴。往日金黄柔顺的毛发逐渐变得粗糙、干燥,手感没那么好了,小山倒不在意,只低声道:“叫你都不知道跟我汪一声?”
冯蔓和表嫂端着饭菜上桌,看着一旁的小黄渐渐浑浊的双眼,同样过去摸了摸大狗狗的脑袋:“小黄,快来吃东西。”
小黄缓慢地摇了摇尾巴,哈着气啃着心爱的骨头。
回到厨房,见程朗正端着红烧鱼准备离开,冯蔓低声道:“当初你捡到小黄的时候,它多少岁了?”
程朗瞬间明白了老婆的意思:“当年我捡到小黄的时候也不知道它多大,估计有个三四岁吧?后来在矿区养了三年,再带到家里来…”
“在家里也九年了。”冯蔓算算时间,小黄也相当于人类中七老八十的岁数了。
“前阵子带小黄去检查,身体不挺好的嘛。”程朗揽着老婆去到餐桌,放下红烧鱼的同时道,“看看啃骨头啃得多欢。”
“嗯。”冯蔓的目光落在窗边,夕阳西下,余晖洒落点点碎金,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正蹲在地上看着年迈的大狗啃骨头,两人一狗都乐呵呵的。
真好。
除夕夜阖家团圆,冯蔓家沙发上坐满了一家子,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还有搂着大狗狗的小孩子,都在看春晚。
陈兴垚挽着程玉兰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