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想法是真的多。不过,既然我调任过来,该有的检查还是得有。”
“尤书记,我明白,冯记饭馆、金羽汇和凤凰金竹商业街都得好好监管。”
“嗯。不用过于针对,我们不是公报私仇的人。”
“明白。”何秘书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冯记、金羽汇和凤凰金竹商业街偶尔有巡查,冯蔓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这样的检查是常事。
一心在商业街的规划上,冯蔓操心着每日客流变化和营业额涨跌,及时调整布局,再以周为单位接受冯记十余店铺和金羽汇的账目表核对。
每月营业额节节攀升,账目上的数字越发地多,冯蔓对账之余,逐渐察觉些许不对劲。
以往就算有诸如红杉饭庄这样阴险的同行来捣乱,可也不至于各个方面下手。可近来,商业街被高频检查,核定购买和开办手续是否合规,冯记和金羽汇频繁被检查食品安全和消防问题,冯蔓托人去打听,还真不是霍子明的手笔。
不仅如此,冯蔓在表嫂家吃晚饭时,听刚刚下班回来的表哥范振华提及上头的环保大计,似乎金安矿区竟然在关停名单上,范振华哪能不着急。
董小娟同样害怕:“金安这么大个矿区咋能说关就关啊!”
“上头哪管你这么多,要交出去十五个矿区完成关停任务呢。”范振华也不理解,金安矿区怎么都不该上名单啊,“阿朗像是不太着急,我看着都着急。”
能同时再让金安矿区上关停名单?
必然不是霍子明,他没有这个能耐。
直到当晚的电视新闻上播报了墨川市上级领导更替,看着里头出现的姓尤的人物,冯蔓恍然大悟。
是来公报私仇的。
仔细回忆书中剧情,冯蔓对着这位领导印象不深,唯独记得一点,这人喜好‘独善其身’,不然也不至于在尤长贵和尤建元出事的时候,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政途,直接切割两人。
如今正好调任到墨川,顺手可以报复,却也没使明招,全是不好挑刺的阴招,甚至可能追溯不到他头上,倒是符合人设。
一旁的程朗确实瞧不出任何焦急,在妻子投来关心的目光时,淡淡道:“不用为矿区操心,倒是你的店铺和商业街…”
程朗心知对手身居高位,自然不想将妻子扯进来,不过再身居高位又如何,是人,就有弱点。
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
“我那边都是小打小闹。”冯蔓心里有了底,书里这位尤书记其实是个相当看重利益和政绩的人,不过毕竟这人身居高位,还是别让程朗掺和进来。
冯蔓已经有了主意。
夫妻俩同时被针对,却又在对方面前像是没事人似的,少见地互相没有过多追问。
冯蔓起身离开:“我有点事,去书房忙了。”
“嗯。”程朗松了一口气,正好也要打电话,“我也有点事,回卧室看看账目。”
“好。”冯蔓自然没工夫追问。
两人各自进了不同的房间,只剩下客厅的小雪竹看着爸爸妈妈离去的背影发呆。
今晚,爸爸妈妈怎么不进一个屋啦?
大概能猜出这位尤领导的心思和动向,冯蔓在心里定好计划,用左手写了一封信寄出,同时往解放矿区和港城分别打去一个电话。
锁上卧室房门的程朗拨通几日前派去调查这位尤书记的电话:“这人和尤家关系不远不近?最重视政绩?也怪不得,不然四年前他也不会果断同进大牢的尤长贵和尤建元切割。那看来他是想在退休前多升一升,干出点名堂往上爬。”
心中有数,程朗踱步几个来回,已经有了主意,当即用左手写信寄出,再拨出了两个电话。
墨川日报的李记者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两封信发愣,两封信应该都是左手字迹,嘿,还真是巧了,内容居然大差不差。
一封写着让自己出一期专题报道,回顾近年来的贪污侵吞国有资产和行贿受贿的案件,着重点明四年前解放矿区的案子。
李记者刚正不阿,却不是傻子,这不是触即将上任的尤书记的霉头吗?
可信件结尾,对方以劲爆的商界爆料吸引自己,可恶啊!
另一封信的内容也差不多,结尾同样不得了,对方透露能帮助自己报道更多劲爆八卦。
一生为各大新闻执笔的李记者被狠狠拿捏住,没有记者看到内幕八卦能不心动的!捧着两封信翻来覆去地看,这是哪两个人写的,竟然同时抓住了自己的痛点,也太心有灵犀了!
而解放矿区的童华锋接到了一个挟恩要求回报的电话,程朗直接了当让自己还当年送出尤家叔侄挪用公款证据的恩情,童华锋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没想到,程朗的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另一个陌生电话打来,竟然是程朗的爱人冯蔓。
与此同时,港城的陈松贤也接到了程朗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以自己投资的几百万可能打水漂为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