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稚气的冯宝珠一张鹅蛋脸乖巧,白白嫩嫩的, 满脸胶原蛋白, 像是吹弹可破的鸡蛋,眼睛又大又亮,眼底满是见到大姐的欢喜和激动。
双手扒拉着冯蔓双臂,冯宝珠扑进大姐怀里,清脆的声音仿若百灵鸟, 带着变了调的激动:“姐,我好想你啊!给你看我的录取通知书!”
重新拿回珍贵的录取通知书, 冯宝珠坐火车来的路上都不放心,塞在随身携带的布包最深处,全程抱在怀中, 不敢掉以轻心。
“哎哟, 看看我们宝珠真是长大了。”有三年没见,冯蔓抬手拂过妹子因激动染上红晕的脸颊, 拂过她红扑扑的脸蛋, “走,先上车再说, 吃了饭慢慢看。”
“好!”冯宝珠激动地点头, 再和一旁的姐夫程朗打了招呼,规规矩矩叫人,“姐夫。”
从前挺怕这个姐夫, 全因人面无表情的时候有些凶相,可自打发现姐夫能把自己亲爹和亲弟治得服服帖帖的,冯宝珠便对姐夫改观了。
姐夫是个大好人啊!
程朗在这种时候甘当配角,帮着不远千里过来的小姨子拎上行李箱,提前去发动小轿车,身后是兴奋的三个女同志。
程雪竹和小姨第一次见面,热情地扒拉着小姨,要给人吃糖:“小姨,我的糖糖分你。”
白白胖胖的小手努力抓上“一大把”,指缝里都挤出了糖果的形状,喔喔奶糖、酒心巧克力、大白兔奶糖、椰子糖…全是小丫头的小金库里的宝贝。
“哇~”冯宝珠特赏脸,眼睛发亮地接过糖,“雪竹对对小姨真好,小姨也有东西送你。”
说话间,从包里掏出给小外甥女带的礼物,两对漂亮的发夹和五根五彩头绳,一对印着小兔子图案,小兔子的耳朵还冒尖儿地自发夹上支了出来,特可爱,另一对印着糖果图案,倒是格外符合雪竹小馋猫的性子。
雪竹欢欢喜喜接过,大声谢谢小姨,转头就让小姨给自己的小辫子分别换了根红色和黄色的头绳,再夹上一个发夹,借着车窗玻璃努力照镜子臭美,亲亲热热和小姨介绍起墨川了。
这是妈妈给雪竹的任务,要为初来乍到的小姨介绍。
冯蔓想着既能让小孩子和她小姨尽快熟悉起来,也能锻炼闺女的表达能力,完全是一举两得。
只是,坐在车厢里,听着闺女的介绍,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小姨,那是卖馒头包子的,好好吃。”
“小姨,那是卖糖糖的,好好吃。”
“小姨,那里有卖雪糕的,好好吃。”
得了,什么都没介绍上,光惦记着吃了。
冯蔓透过前排的后视镜同驾驶座上的司机程朗对视一眼,父母俩无奈地笑了。
到冯记吃顿饭,算是给舟车劳顿的宝珠简单接风,表哥表嫂一家和程玉兰陈兴垚也过来热闹。
冯蔓给宝珠一一介绍:“信上都认识过的熟人,是你姐夫的家人,也就是我们的家人,随我叫就行。”
宝珠确实早在和姐姐的通信与电话里就对这一大家子熟悉,尤其还和小山当过虚无的“笔友”,这会儿真正见面,大大方方地叫了人,还同“笔友”叙旧了。
“宝珠姐,你都上大学啦?”范有山也是个自来熟,碰着个大学生就好奇,“羡慕啊,我妈天天盼着我也考上大学,不过我感觉我不是那块料。”
冯宝珠鼓励他:“你很聪明啊,怎么不是那块料,你行的。”
董小娟听着这话几乎想和宝珠拜把子,真不愧是冯蔓的妹子,多会说话啊,当即帮着去端菜,誓要好好招待初来乍到的小姑娘。
“宝珠,咱们这都一家人,甭客气,有什么事就招呼。”
“谢谢表嫂!”
在信里馋了许久的冯记,冯宝珠终于是吃上了,美食几乎将坐了三天半火车的疲惫一扫而空,冯宝珠吃得肚子圆滚滚,直呼堵到嗓子眼儿了,这才停筷。
明珠小区的家里早收拾出来客房,冯蔓特意给妹子挑选的粉色小碎花床单被褥,甚至贴心地往床上放了个洋娃娃,再四处布置着装着玫瑰干花的香囊,卧室里逐渐弥漫开淡淡馨香。
“你就住这儿,平时周日休息回家也住这儿。”冯蔓和宝珠好几年没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姐,我跟你说…”
程雪竹也往热闹处凑,洗得香香的,往小姨的床上爬。
程朗回到家中,自然没法加入其中,坐在客厅看电视看报纸的男人,只能偶尔听见客房飘出隐约的欢声笑语。
好不容易挨到夜里十点,早到了一家人休息的时间,程朗起身敲门,准备从小姨子手里“抢”回自己的老婆孩子,结果…
开门的冯蔓面上还有未散的笑意,显然因为叙旧而激动不已,通知丈夫时眼神都没落定:“老公,我今晚和宝珠睡,好多话还没说完呢,你先回屋睡吧。”
程朗:“…”
没“抢”回老婆,程朗不甘心地扬声询问:“雪竹呢,我抱孩子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