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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2 / 2)

被撞击的震颤。

与此同时,螣国的通天法坛上,白简之从九层法坛走下,紫袍广袖正随着风翻卷,如展开的蝶翼,凭坛顶罡风呼啸。

他的那张脸美得妖娆,眉骨如刀削,眼尾微微上挑,肤色白得像常年深埋地下的玉。

狂风突然卷起漫天符纸,在他身后化作旋转的漩涡,像极了虞城的哭喊,他嘴角勾起抹淡笑。

他赤足踩在冰凉的台阶上,脚踝银链随步伐轻响,衣摆扫过祭坛残留的符灰时,那些带火星的灰烬竟齐齐向两侧退避。

“国师大人。” 萧庚早在坛下跪了半个时辰,见他走近,忙膝行上前捧起锦靴。

白简之任由萧庚为他更衣。

紫袍滑落时露出纯白中衣,他转过身,目光穿透狂风,直抵虞国方向。

“那雷,偏了半寸。”他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明显表情,唯有眼底翻涌着狂热,“该劈在叶南窗前的树上才好。”

萧庚不敢作声。

白简之闭眼,长睫轻颤,唇瓣弯出月牙般的弧度,“师兄莫怪,简之想你了,” 他低吟,“简之一刻都等不了了。”

夜风卷着符纸在他身后翻飞,如无数只手在拍掌。

“师兄,”白简之睁开眼,眼底痴迷已然压不住了,翻滚着占有欲,“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萧庚跪在地上,“国师大人,接下去如何?”

“再过几日,等虞国闹得不可开交了,派人去虞国都城外接应叶南,厉翎护不住他,一定会把他送出来,若谁敢对我师兄无礼,杀无赦。”

在天谴后的数日,惶恐悄无声息地蔓延至虞国全城。

随后几日,家家户户在门前挂起了桃木剑辟|邪。

有婆子举着香在镇山石前跪,不停地磕着头,祈求老天爷收回警示。

也有年轻力壮的想往城外躲,却被守城兵卒拦回来,说是王上下了令,要防妖邪外窜,不准出入。

茶馆里没人谈生意了,百姓都聚在一起,猜那十六字的意思。

“我娘家表哥在宫里当差,说昴宿主边兵,莫不是要发动战争了?”

“体若焚薪……理解不来啊,焚字,该不会是要发大火吧?”

“南土异客……南边来的人要不要赶出去?”

镇山石上的字,已经被雨水冲得只剩淡影,可流言在坊间传得更凶了。

有人说,那字瞅着是杀终疫结,实则是杀尽异客,也有人说听见石里有哭声,是冤魂在示警。

到了夜里,街巷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偶有犬吠,都能惊得半城人披衣坐起。

又过了几日后,某一天清晨,绸缎铺的张掌柜被发现倒在柜台后。

伙计说他前半夜还算账,后半夜就开始胡话,全身高热,手脚软得像没骨头。

郎中来了又走,临走时均摇着头说“从未见过此症”。

这是第一例。

后面几日,染病的人多了起来,甚至衙门里的小吏,都开始高热乏力。

有个轿夫正抬着官眷过石桥,突然腿一软,连人带轿摔进河里,被捞上来时嘴唇发紫,说不出话,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恐慌陡然变成了绝望。

人们开始躲在家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烟囱都用布蒙住。

可疫气像长了脚,隔着墙也能钻进去。

医馆被挤破了门槛,药渣堆得像座小山,可没有一味药能压下那焚身的热。

“躲不住的……” 有人瘫坐在街角哭,怀里抱着发高热的孩子,“捂住鼻嘴也没用,这是天谴啊!天要灭虞国!”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南土异客,杀终疫结,前几日震国太子带的骁国公子叶南,你们听听这个名字,叶南,南,他就是异客!”

人群霎时静了。

“对对!就是他!据说他进城门时,脸就红得厉害……”

“听宫内的杂役说,他总待在屋里,说是养病,谁知道养的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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