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3章(2 / 2)

“具体他也没细说,就让我们等着就是。”长佳抬起头,眼里突然有了光,却又很快暗下去,“父皇,贺郎他在景国那边还好吗?虞国与景国接壤,能不能……”

“我知你的意思,” 虞王打断她的话,“景国使者今早把人带来了,就关在南苑。”

他看着长佳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慢悠悠地添了句,“这次我允你见上他一面,以后想见他也容易,等你把震国的兵防图弄到手,让厉翎彻底信了你,我就放他走,饶他性命,许他自由,但是,你和他全无将来,懂吗?”

长佳的嘴唇颤了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砸在衣襟上,她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只点了点头。

虞王心满意足地看着长佳受控的样子,大度道:“今夜四更,寡人允许你去南苑。”

说罢,从袖中摸出通关的玉牌,扔在她面前。

长佳捡起玉牌,对着虞王深深一拜,起身时,烛火恰好照在她带泪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长佳拎着灯笼到了南苑大门,南苑门早掉了漆,很陈旧。

守在巷口的禁军只扫了眼牌子,就侧身让出通路。

长佳推开门时,恍惚间竟与十二岁那年的记忆重合。

那时她在景国听到母妃病逝的消息。

冬天的夜里,她缩在薄薄的被子里,想象母妃的尸首裹着破凉席从这扇门拉出去时,是不是也像她此刻这样,连月光都泛着寒光。

南苑就是虞国的冷宫,是她十岁前住过的地方。

当年父王把她送去景国那天,也是从这扇门走的,母妃扒着门环哭到晕厥,她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公主殿下,公子云在里头,”守在厢房门口的小厮欠了欠身,“虞王交代,只能半个时辰。”

木门被推开,长佳看见贺郎正坐在窗边的旧竹椅上。

他穿着件淡青色的衣裳,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苍白。

“长佳!”贺郎起身时,竹椅腿在地砖上刮出刺响。

他似乎更高了些,肩背却消瘦得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唯有那双眼睛,还像在景国将军府初见时那样亮。

长佳快步走到他面前,两人抱在一起。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他背上的衣裳,捏出一道道褶皱,就像当年在景国天牢外,她握着铁栏杆直到指节发紧。

“好了,好了,我不是全须全尾的在这里吗?” 贺郎安慰似地轻拍她的肩,松开时手指轻轻按在她脸颊的旧伤上,“倒是你,清瘦了不少。”

长佳笑了笑,眼角却绷得发紧:“只要能换你出来,什么苦我都受得。”

他声音发哑:“我何德何能……”

那道疤是去年在景国宫宴留的,贵胄子弟要灌她酒,说 “虞国公主长得不错,陪个酒,这杯金箔酒就赏你了”。

她没躲,反手抓起案上的瓷片就往自己脸上划,血珠滴进酒碗时,她盯着那人“呸”了一声。

就是那天,穿银甲的少年踹开了那纨绔,把她护在身后,声如惊雷:“我乃景国大将军贺敬之子贺云,谁敢动她试试?” 那时他才十七岁,刚从边境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未愈的刀伤,可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威风凛凛。

后来他总找借口来看她。

看她用草药给他处理小伤,血珠滴在她手背上,他就说 “这点疼算什么”。

见她盯着商贩摊发呆,就买了最大的糖画龙塞给她,糖渣沾在嘴角,他伸手替她擦掉。

中秋节的灯会上,人群把她挤得踉跄,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等我再赢几仗,就求陛下把你赐给我。”

长佳总以为,日子会像那糖画一样,能舔出绵长的甜来。

可乱世里的糖,甜得像刀尖上的蜜,看着鲜亮,碰一下就碎了。

贺郎的目光暗了暗,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腕 ,那里有道浅疤,是半年前雪夜留下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