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事,你唐伯伯也在, 快点。”
“哦。”梁均和惧怕父亲发怒, 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这事儿不能耽误。
他在路口掉了个头, 打给女朋友,“宝宝, 我突然有点急事, 不能去接你了,下次再去那家餐厅吃吧。”
宝珠已经在训练场门口等了十来分钟。
她都准备好了, 冷不丁接到这么个电话, 压低了睫毛,低头看着脚尖,“哦, 那好吧,你慢点开。”
“嗯。”梁均和听出她落下去的尾音,“你不会生气了吧?”
宝珠不喜欢苛求别人,也怕他多心,“没有,我、我正好也没训练完呢,一会儿让司机来接我,你有事去忙吧。”
“好,再见。”
“再见。”
宝珠收起手机,抬起头,四处张望,一个车影都没有。
余师傅已经下班了,不好再让人家跑一趟,她又打开app,叫了一辆网约车,可这地方太偏太远,又是下班晚高峰,都没什么司机愿意接单,加了红包也一样。
她在暑热天里站了半小时,闷出了一背的汗,最后还是余师傅来接的她。
宝珠奇怪,“您不是都回家了吗?”
余师傅支支吾吾,“付先生,他、他让我来看看,这不正好接上了吗?”
“哦,对。”宝珠没再多问了,“还好来了。”
“你男朋友怎么不接你了?”余师傅问。
“他有事。”
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黑,几朵残云卖力地烧着,火红一片。
宝珠在门口下车,警卫和她打招呼,她也点头笑了下。
没多久,正在加班的付裕安便得知她回家了。
看来,外甥也没他想得那么不长进,这不是挺在乎前程的?
但手上的事还没处理完,付裕安打了个电话给行政部,让拿个加密的u盘来。
小陈很快申请好,送到他办公室,“付总,是要拷贝文件吗?我帮您吧。”
“不用。”付裕安说,“还没愚昧到那份儿上。”
小陈姑娘笑着解释,“不是说您不会用电脑,是省得您动手。”
付裕安摆手,“哪那么官僚,自己的事自己不动手,还等人来帮忙。你去吧,今天周五,早点做完事,早点下班。”
“好的。”
小陈走出去,替他掩上沉重的木门,心想,付总真是工作狂,文件看不完,回家加班也有好心情,天生管理者的材料。
付裕安简单收拾了公文包,拿上下楼,风驰电掣地赶回去。
家里没人管狗,宝珠洗了澡,牵着ax到了院子里,她举起手机,蹲在地上跟它合拍,身后的晚霞如火如荼。
ax吃饱喝足,龇着个笑脸,瘫倒在草丛里,一个劲儿摇尾巴,舒服坏了。
“宝珠。”付裕安站在小径上叫她。
宝珠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草屑,“小叔叔,你回来了。”
“嗯,不是说要去外面吃饭吗?”付裕安问。
宝珠:“没去成,你吃了吗?”
“没有。”付裕安说,“你小外婆她们出门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宝珠不急着吃饭,她把手机递给他,“你先别做,给我拍一段素材。”
“拍什么?”付裕安没听懂。
宝珠已经往家门口跑了,回头说:“就是视频,我要剪到vlog里。”
她又跑回来,拿了一副跳绳,“我跳了啊。”
“等一下。”付裕安用惯了别的,不大会弄她的苹果手机,“是按这里吧?”
宝珠只好放下跳绳,挨到他身边,托着他的手背点了点屏幕,“就这个,按一下,圆圈里出现红点就行。”
“好。”她刚跑动过,颈窝处蒸出独属于她的气味,把付裕安围困在这份甜香里,他握着手机的指头紧了紧。
宝珠又走远了一点,双手攥紧绳柄,手腕轻轻一抖,绳子便在脚下划出流畅的弧线。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忽长忽短地跳动,和她轻快的脚步应和着。
付裕安举着手机,镜头里的女孩眉眼端丽,面庞稚嫩,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充满了活力。
他不大会找角度,只盯着屏幕里的她,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这是他察觉了自己的爱,看清了自己的心之后,为数不多的,敢堂堂正正看着她的时刻,余下的,都只能算阴暗背德的窥视。
付裕安总觉得看不够。
她饱满、鲜活的生命力太迷人,不像他,一身疲惫的暮气。
过了约莫两分钟,宝珠脚下一顿,收起跳绳。
她扶着膝盖喘气,抬头冲他笑,“小叔叔,拍得怎么样?有没有糊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