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云州,你谈恋爱是谈假的?”付裕安垂眸,盯着沸腾的水看。
何况这不叫对付,还原事实真相而已,勤工俭学的小服务员受了冤枉,他理应去善个后。
周覆主动介绍,“他十二分真,他女朋友三真七假,情况是这样。”
郑云州:“滚。”
“”
还没喝到第三杯,付裕安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是宝珠,笑了下,“买完了?”
宝珠说:“嗯,可能太多了,小叔叔,你能开到地下停车场来吗?我们推下去。”
“没问题,我现在过去。”
付裕安挂了就要走,郑云州冲着杯问:“她一个电话你就得颠儿去伺候啊?屁股都没坐热。”
周覆语重心长,拉着他,“改了吧,好裕安,你改了吧,咱不干这个,行吗?”
“演够了吧周主任?把手撒开。”
等他走了,郑云州才说:“这种事上了阵,不斗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是不会下来的,你指望他改,老付情愿上派出所改小年龄,都不会改过自新。”
“没人指望!不就逗他玩儿嘛。”周覆敲了敲桌,“不说了,找媳妇儿去,今天发了奖金,我如数上交,当着她的面转。”
“就你那点工资,有什么可交的?”郑云州哼了声,“忙得天昏地暗,穷得爪干毛净。”
“”
付裕安开车过去,接上她们,把四个大购物袋放进后备厢,又往杨霖家开。
小清今年十八,比宝珠还要小,刚升入成年组,去年在全锦赛上摘下金牌,小家碧玉的长相,身形玲珑,很质朴的一个小姑娘。
她腼腆,坐在车上不怎么说话。
还是付裕安先自我介绍,又很亲和地问她说:“小清,你是黑龙江人?”
小清点头,又怕他看不见,赶紧说:“对。”
“你不用紧张。”宝珠对她说。
小清笑,小声说:“我没和你小叔叔这类的人接触过。”
宝珠请教她,“他是哪一类人?”
她说:“看起来家世很好,地位高,也很有学问,很有礼貌。”
“但他很好说话的。”宝珠说。
小清还是不大相信,“是吗?”
“真的。”
到了杨霖家楼下,正好碰上其他人,有人分担体力活,付裕安就没上去。
他对宝珠说:“玩儿开心点,结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啦。”宝珠不敢再麻烦他,“我随便坐谁的车子回去都可以,你好好休息。”
“也好。”
付裕安目送她上去,转身时,梁均和就站在他身后。
他怒气不轻,一副肝火大动的模样。
街灯在柏油路上照出一片暖黄,晚风卷来远处的蝉鸣,吹不开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还是付裕安先哂笑了下。
他取出烟盒,倒了一支在掌心,又从容地摸了摸兜,发现打火机在车上,走过去拿。
偏头点燃了,付裕安靠在车门边抽了一口,“说吧。”
“说什么?”梁均和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就说你想说的。”
“小舅舅,我只有一句。”梁均和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付裕安把烟夹在指间,没事人儿似的问,“我做什么了?”
“做什么?”梁均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压低却带着火气,“你成天在宝珠身边,集团忙成那样了,都还要抽空陪她。之前几次三番,我没说什么,今天被我逮个正着,我只不过去了趟学校,你就抢着送她去超市,还跟到了这里,就那么喜欢我的女朋友?”
不错,还能忍到今天才来和他对质。
付裕安抬眼看向梁均和,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我说我喜欢呢,你要拿我怎么样?”
梁均和脸色煞白,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承认了,承认得比自己想象中干脆。
“那她也不会喜欢你!我才是她男朋友。”末了,他急得大喊了声,“她只不过住在你那儿,拿你当自己叔叔看,等认清你是什么面目,不可能理你的。”
付裕安弹了弹烟灰,落在柏油路上,又瞬间被风卷走,“那就是了,都想得这么明白了,你在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