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天跟付叔叔抱怨,宝珠还有点过意不去。
傍晚的空气清新凉爽,红霞漫天。
训练完,宝珠和梁均和一起出来,坐上了车。
葛教练站在楼上看着,想起付主任深夜打来的电话。
他词严理正,对她说:“葛阿姨,我们都是当大人的,都盼着宝珠成材,严厉一些是常情。但有的时候,也要考虑孩子的心理承受力,把她训到怀疑自己,审判自己,是不是也适得其反?”
葛嘉也后悔,“是,我下午是骂凶了一点。”
她关上窗,宝珠住在付家倒挺受礼遇,和外甥谈恋爱,又有个稳重细致的小叔叔。
“我们一起去吃饭?”梁均和问。
宝珠有点犹豫,“去餐厅吃饭吗?油和盐都放很重,我恐怕不行。”
梁均和挑眉,“你在付家都吃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吗?”
宝珠摇头,“付叔叔有请营养师,我的三餐都是单独做的。”
怎么又是小舅舅。
梁均和咬了咬牙,“那我让后厨给你做营养餐,保证按照你们队里的要求来,行吗?”
搞得这么复杂也要去?
宝珠不想再拒绝,“你很希望我和你吃晚餐?”
他好笑地问:“谁不想和女朋友约会?”
她扯出安全带系上,“那就走吧。”
谈恋爱比她预想中的更繁琐。
火花四射的瞬间过去,月光下定格的浪漫消退后,变成许多日常的时刻。
之前她习惯了一个人,大脑里的情绪是条单行道,偶尔打结,但大多时候畅通无阻。
现在凭空多了个岔路口,要观望梁均和的态度,说不准还得为他调整方向。
“你怎么了?”梁均和问,察觉到她在走神。
宝珠微笑说:“没什么。”
她侧过头,晚霞正掠过他年轻的脸。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很喜欢看他。
但晚餐情况跟宝珠预想的不同。
走进包间时,她差点被吓到。
一、二、三七八张男男女女的脸。
他们欢呼着,还有人兴高采烈地旋开彩花筒。
砰砰几下过后,五颜六色的纸花洒了一屋子。
宝珠惊讶地扭过头,“不是就我和你吗?”
“就咱俩有什么意思?”梁均和揽过她的肩膀,“人多才热闹嘛,你来中国这么久了,应该多出来社交,大家都很想见你。”
“可是”宝珠张了张口。
还没说完,就被他摁着坐在了椅子上。
梁均和的手搭在她肩上,“我来给你一一介绍,这都是我的好朋友,从小玩到大的。”
“这是亮子,小时候我常跟他上树,他爹你应该认识,负责你们体育系统的。”梁均和说。
宝珠哦了声,礼貌点头,“罗亮,你好。”
她一叫完,一桌人就笑了起来。
“怎么了?”宝珠窘得脸红,转头问男朋友,“他是罗局的儿子,那不应该叫罗亮吗?”
梁均和说:“没有,他大名特文气,叫罗书诚,亮子是个毫无关系的小名,瞎取的。”
“好吧。”
“到我了,到我了。”一个小姑娘拿着本子和笔跑过来,“宝珠姐姐,我是大妞,是你的超级迷妹,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她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宝珠结巴了一下,“能、能的。”
宝珠接过笔,“在这儿写可以吗?”
“可以。”
“我的字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