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上轻扣的指节慢慢加重,红眸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看到你过得这样好,我就放心了。”訾白敛语气沉稳冷静:“你的药还有吗?”
躲在摄像头后面的政府官员们屏息凝神,终于进入正题了。
訾白敛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根据军方提供的稿子来说的,他们调查到索莱依为了控制身高,从半年前就开始打抑制生长激素针剂,立刻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将其视为重点。
索莱依如实说道:“没有。”
訾白敛像个担忧儿子的父亲一样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那种药一定要按时打,不然会有后遗症,虫族女王要求政府给他们送一批东西,我会拜托他们把你的药一并送过去还有一些你平时爱吃的食物。”
或许是因为訾白敛演的太真,亦或是他眼底布满的血丝,让索莱依清楚地明白因为自己的任性离开,给訾家找来了多大的祸端,他心中涌起一丝愧疚,点头答应了。
“谢谢。”他说。
訾白敛冷静自持的眸光微微颤动了一下,父子两个隔着屏幕对视,温情的一幕让无数吃瓜群众感动无比。
“呜呜呜,死虫子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造了多大的孽。”
“虫族女王是这样的,历代都淫邪无比,看见个雄性就想上,根本压抑不住繁殖的欲望。索莱依好歹有几分姿色,强抢民男对她来说肯定是习以为常了。”
“天知道这对曾经做过‘姜扶倾梦男’的我来说是多么大的精神打击(只在她是诺曼家族继承人曝光画面的时候梦过,知道她是虫族女王后果断脱粉了,别骂我,骂我反弹!)”
“我懂你,想当初谁不为归来的千金疯狂呢,而且‘姜扶倾’是正儿八经的诺曼大小姐,虫族女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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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她的皮而已,粉姜扶倾和恨虫族女王不冲突。”
“这么一说,姜扶倾好可怜啊,好像神话故事里的狐妖和苏妲己。”
“唉,我也觉得,一辈子都在吃苦的小姑娘,好不容易回到家族,却又葬身火海,死了也不清净,被虫族复制皮囊,被无数人唾骂。”
“所以虫族女王的真实模样是什么样子?”
“这样[附图:白蚁蚁后]”
“吐了。”
“啊啊啊你为什么要发图啊,我今晚睡不着了。”
“yue好恶心啊,我确定索莱依是被做了脑前叶额切除手术了,就让他这样智障下去吧,万一有一天清醒了会生不如死的。”
“受不了了,我也要去国会官网联名抗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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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后的短短五个小时,联邦政府国会请愿的官网上就已经集齐了50万人签名。
安托万晃动着红酒杯,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尽在掌握中笑容。
“干得不错。”他冲着柳赪玉晃了晃举了举酒杯。
“您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柳赪玉微微颔首,垂着略显阴郁的眸子,单薄的唇角笑容疲惫,清俊如一阵夹杂着青草味的风的他,与觥筹交错的酒会格格不入。
安托万一手端着玻璃酒杯,一手插着兜,来到玻璃墙边,俯视着脚下渺小的来往众生,道:“原本议会里还有不赞同开战的声音,觉得虫族崛起是必然的,但是我偏偏就要把它们的崛起按回去,虫子就要有虫子的觉悟,阴沟里才是它们该呆的地方对不对?”
“您说得对。”柳赪玉淡笑着点头,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訾家的那个索莱依,我向来不喜欢他跋扈的性格,但是没想到我竟然也能有用得着他的一天,如果他没有跟取得虫族女王的信任,这件事还不好下手。”安托万感叹道。
柳赪玉微微笑着:“再如何,虫族女王也是女人,感情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看来虫族200年了还是没
有半点长进,也活该被灭族了。”
柳赪玉的话让安托万十分收用,他笑着拍了拍柳赪玉的肩膀:“明天我们准备的货轮就要从码头出发入海,你再去把那些东西检查一遍,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遵命。”柳赪玉恭敬低头。
安托万微微仰头,将杯中潋滟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酒杯递到柳赪玉的手里,而他则另端一杯,投入另一堆衣冠楚楚的宾客中。
柳赪玉低下头,就这样拿着安托万用过的酒杯沉默地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直到大门口,他的悬浮车来他时,他才将红酒杯丢给了一旁的门童。
进入悬浮车后,他眼底的嫌恶再也不加掩饰,不断地扯着酒精棉片,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刚刚拿过空酒杯的手,漆黑的眸子浓稠如墨,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