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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渡魂(1 / 5)

朝服的玉带在指间扣紧,嵌金玄袍如墨瀑垂地。嬴政站在铜镜前,动作一如往常沉稳。

但今日没有唤内侍入殿,只因他不愿吵醒那个还沉睡在榻上的人。

他自幼养成亲自披甲上阵的习惯,如今也亲手系紧每一道玉釦,

只是当他将最后一釦扣好,却忍不住回首,望向那道帐后静影。

沐曦已坐在榻沿,披着薄纱,鬓边犹带着未乾的水气。她看着他,眼中像藏了一枚惊鸿未定的风。

&ot;过几日,燕国的使者会来咸阳,&ot;嬴政平声道,&ot;带着割让城池的部署图。&ot;

沐曦一怔,眼神骤然一紧:&ot;燕国?&ot;

她的语气像利刃划过静水,那两个字在她舌尖吐出的瞬间,嬴政的眼神便落在她脸上,捕捉到那一丝本能的警觉与压抑的惊惶。

沐曦垂下眼,似是懊恼自己的反应太明显,片刻后,她轻声开口:&ot;我……能不能这几日陪你上朝?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ot;

她的话语有些怯,也有些坚定,像一位行将潜入梦魘深处的旅者,却执意不退。

嬴政不语,眸色幽深。他只是抬手,将她鬓边一缕发丝拢到耳后,手指停留片刻,低声说:

&ot;嗯,随孤一同。&ot;

【秦廷?叁日后】

次日天未亮,咸阳宫鸣鐘叁响。

百官陆续入朝,只是今朝气氛不同以往。

正殿朱门大开,嬴政身披玄袍端坐龙椅,神情冷峻如常。但那位素衣墨发的女子——凰女沐曦,竟随在侧立,未着朝服,也未行朝礼。

朝中一片死寂。

无人敢言,无人敢视。连御史中丞欲开口,又对上帝王那双目光——冷得可以将人冻毙的深黑。

只一眼,眾臣便知道:

若有人敢问一句”为何凰女随王上临朝?”——

不必等审讯,即日可夷叁族。

朝堂之外,还有一双黄金兽瞳——

太凰,每日随行,自主踏入殿前,伏在沐曦脚边,动也不动。那尊宛若神兽的白虎,连黑冰台都不敢靠近。

【咸阳宫?暮色】

连续数日的上朝后,沐曦的神色总显紧绷,纤指总在广袖中不自觉地繾绕成结。嬴政瞧在眼里,却不拆穿。

&ot;你怕什么?&ot;他在廊下问她,声音不重,却沉入风中。

沐曦望着前方的丹凤轩,轻声说:&ot;不是怕……只是……我在那些声音里,偶尔会听见……有谁在朝上喊『逆』……有人说我要负天下……&ot;

她语气茫然,语意却像藏了一把看不见的匕首。

嬴政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腕骨上缓慢摩挲。

&ot;谁若说你有罪,那便先问孤的剑答不答应。&ot;

【秦廷?太凰上朝】

她看着站在文武之间的使臣,看着议政的将军、奏章的密符、跪叩的俘虏,每一幕都像曾在梦中反覆重演。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碎裂的片段——血染衣角的兵符、沙场上风声嘶吼、还有……

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夜色里盯着她。

她颤了一下。

嬴政敏锐察觉她情绪变化,抬手似无意地抚过她掌心,低声问:“可有异样?”

她摇头:“有一些东西……像是被风吹动的沙,一碰就散了。”

嬴政不语,只是轻轻让她靠得更近。

从此之后,数日皆如此。

秦王每日带着凰女上朝,百官噤声,举国震动。史官胆颤地记下这一切,却不知该如何修辞——

“君王宠凰过甚”写不出口,“凰女随王共治”又过于惊世骇俗。

他们不知的是,嬴政每日命太凰随行,不仅是为了震慑朝臣,更为了在她每次惊惶时,能伸爪顶住她的脚背,让她记得:她不是孤身一人。

他们也不知,每当退朝后,嬴政总会从袖中取出一份名为”荆越”的密报,在帐内反覆审阅,只因沐曦每次听见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的光,不属于现在的她。

若她记得荆越,他就要确定——

“那不是未来的名字。”

“那是过去的剑。

《大秦·蝶刃劫》

咸阳宫内,青铜烛台上的火焰微微摇曳,将殿内眾臣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扭曲,仿佛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道难以直视的裂缝。

荆越着深青束衣,双手捧着精绘的燕国督亢地图,步步登阶。他姿态恭敬,几乎将额贴地,但那双垂下的眼,却在烛光下滑出一线冰冷的锐意——如潜伏草丛的毒蛇,吐着信子,只等致命一击的瞬间。

“燕国愿臣服于大秦,献此图以示诚意。”

他语声柔和,语调恰似忍辱负重的国臣,却让沐曦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她望着那身影,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画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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