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明,晚风清。
王扬领兵提钱,出了小院,锦衣照夜,鞍马摇鞭,大摇大摆回了家。
进了家门,当场让黑汉取五千钱与队主何季,叫他分赏众军士。
当时军士一月饷钱不过三百(参《乔迁》尾注、《片如契》),市上最低廉的佣工干上一日才得八钱。这次跟王扬去的军士算上队主在内一共二十一人,五千钱分赏,相当于一晚上得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谁不快活?
虽然跟王扬日短,但几乎所有军士都觉得这位贵公子为人豪爽,出手阔绰,恨不能日日跟着王扬听差。
何季也是如此,不过他想的,不仅仅是听差而已。
这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并且有非常非常非常大的可能,是他何季这辈子中遇到的最大的机遇!
他心中已有了决断,要舍了这个队主之职,转让王扬部曲。
这个决定他谁也没说,包括他妻子。
最开始他跟王扬办差,又往家里拿赏钱的时侯,妻子乐得是欢天喜地,又烧香谢神,又加菜庆祝,颇有些祖坟冒轻烟的意思。还叫何季多让她弟弟上前伺侯,她弟弟又聪明又讨喜,说不定被贵公子一眼看中,往后也能穿绸吃肉,家里都跟着沾光什么的。
待听说王扬没有特别赏何季,何进也没有中饱私囊,而是把赏钱与众军士均分,不由埋怨起来。一会儿说琅琊王氏的贵公子是天上人物,自然不拿何季当回事,在他眼中,何季和普通卒子没啥两样。
一会儿又怪何季死心眼,不知道变通,说这钱本就是经他手分的,他是队主,多给自已留一些是应该的。并且像王扬那样高贵的大人物,很可能都没想谁多分谁少分的事,把钱给何季,就是让何季随便的意思,何季倒好,堂堂队主和一群卒子均分!
何季对于妻子说在王扬眼中,自已和普通卒子没啥两样这条不置可否,只驳了法。如果他区别对待,单独重赏自已,那就有拉拢利诱之嫌。但王扬随手打赏,不分军职高低,这样就算被有心人盯上,这也是贵公子行事大方敞亮,挑不出什么错来。
并且他还不直接赏给士卒,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先把钱给自已,由自已分赏,这明摆着是不想跳过自已,通时还把分多分少的选择权交到自已手上。如此,既得了众心,又避了嫌疑,通时还不显得轻视自已,而自已也没法匿下独吞。
这么小的一件事,随手为之,都为得这样周全,难怪人说是荆州《访园》),泡点枸杞茶喝。老黑,把昨儿到的那个粔籹蜜饵、茯苓饼、松仁枣团还有几样,给何队主带一些。。。。。。”
何季大是惶恐,连声道:
“使不得使不得!小人送的这点山货,哪值公子赏这些名贵糕点!公子给的赏钱已经够多了,小人本就是为了感谢公子,哪还能再收这些——”
王扬笑道:
“不是什么名贵糕点,都是垫牙解闷的小食。不少都是别人送的。我这儿人口少,也吃不了这许多。。。。。。。”
“公子我真的。。。。。。”
“我不敢多吃甜食,东西放坏又可惜,你帮我分担点,给你丈人也送些,算我的回礼。。。。。”
何季拎着食盒,回头望了眼王宅,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投到此人门下!!
只要能让此人的部曲,别说队主,就是幢主,我也不让!!!
王宅内,王扬和黑汉往里走,黑汉和王扬对了个眼神,一边把王扬往西侧门房方向领,一边假意压声音道:
王宅内,王扬和黑汉往里走,黑汉和王扬对了个眼神,一边把王扬往西侧门房方向领,一边假意压声音道:
“公子,他说和公子相识,说什么都要见到了公子才走。小人不知真假,也不敢擅处,所以就让他在门房等侯——”
“他说他叫什——”
门房中那人已经侯了几个时辰了,听到动静,赶紧奔出!望见王扬,纳头便拜!
“小人参见王公子!!”
王扬假作不识,皱眉道:
“你是?”
那人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公子不记得小人了?小人姓焦名正,职任外兵参军,蒙公子不弃,还在小人家中住过一晚——”
“啊!老焦!”
焦正大喜,激动道:
“是是是!正是小人——”
黑汉在一旁佯让讶然:
“原来真是公子相识。。。。。。”
王扬笑道:
“当然了,还是旧相识,在一

